知道这个老战友,平生最好面子。
要是让朋友们知道,身为一个王牌团退下来的精英,居然被一个江湖人士,用四根小树枝伤了四肢,那他遭受的耻辱、打击,恐怕远比肉体上的疼痛,来得猛烈。
对于老战友的隐瞒,他没有埋怨。
对于这个神秘凶徒,他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。
他要替老战友,报这个仇。
他要捍卫,战友和王牌团的荣誉。
“我现在就去医院看苏东,至于这个来自西域沈家的畜牲,我要让他四肢残废后,爬回西域!”
谷金方攥紧的拳头,咔咔作响。
与他说话时的咬牙切齿声,两相唱和。
听到这火山爆发前的奏鸣曲,侯一鸣也是惊了一下。生怕这个莽撞汉子,盛怒之下干出什么冲动事儿。
“你现在去看苏东,等于是往他伤口上撒盐。他既然看重面子,你俩就遂了他的心愿,让他安静地渡过这段尴尬的时期吧。”
“医生都说了,人没什么事儿,修养俩月就好了。你放心吧,我会让我妈交代后勤,多给他做做营养餐。保证他尽快恢复,尽快出院。”
“至于那个姓沈的具体来自哪个大家族,稍微打听下就能知道。你先别急着去报仇,他的功夫有多邪性,你也听见了。我估摸着,你一个人,还不是他对手。”
“既然这个大家族,毫不避讳地向我们宣战,那这次,不过是战争的开端。
往后,你跟那个姓沈的,交手的机会多着呢。你不如去跟封鸣蝉研究下,哪种武功能破解西域的邪门招数。”
这番有理有据地分析,如一场及时雨,浇灭了谷大侠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确实,面对这种武林邪士,光凭一腔怒火是没用的。
武林中人的应对之法,是什么?
是见招拆招。
连对方的路数、招式、底细都没摸清,就靠着一腔怒意乱打一通,这可不是一个武林高手该有的应对。
“好吧,那我先去调查一下这个凶手的底细,再跟封鸣蝉研究下怎么破他。”
送走了谷大侠,侯一鸣轻松了不少。
安抚一头盛怒中的斗牛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。
接下来,侯一鸣还有件要事得处理。
那就是,扮回知心大哥哥,去慰问一下,江山社稷岌岌可危的千古女帝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这次女帝应答得很快,不像上次那般,心不在焉、磨磨蹭蹭。
“喂,红姐?接得这么爽快,看来没在生我的气咯?”
侯一鸣,笑着调侃。
电话那端的红姐,态度也有所回暖,不像几天前那样百般抵触。
“呦,谁敢生西山商会大红人的气啊。说吧,今儿个来电话,是要给我上爱情课,还是要给我上生意课啊?”
红姐一边翻阅着酒水仓库,近几个月的出入库单子,一边回呛。
“我不过是个搞汽修家电、搞餐饮的,又不是帝师,岂敢给商界女帝上课啊?
我无非是关心下老朋友罢了。话说,你那儿最近都还好吧?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红姐听到这儿,翻动库单的手,停了下来。
有那么一瞬,红姐想和以往一样,向侯一鸣诉苦、求助,想得到他的建议。
但很快,这个念头被压了下去。
仿佛是石建雄的身影,不知从脑海中的哪个暗角跑了出来,向自己大幅摆手,示意自己快住嘴。
又仿佛,是侯一鸣一口一个女帝,让自己又想起了那幅山河社稷图,又想起了
自己的商界女帝梦。
既然是女帝,怎么可能低头弯腰,求助于爱人以外的男人?
就连石建雄这个爱人,自从自己被华国媒体捧红后,也不再轻易开口求助。
不用你们这些臭男人帮忙,老娘我应付得来!
“有什么不好的?歌照唱,酒照卖,好得很呢。怎么,你是对我的经营能力没信心,还是盼着我这儿出乱子啊?”
侯一鸣听了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摇了两下头。
这姐们,真是比谷金方、封鸣蝉那些个莽夫都难劝。
一根筋,轴到家了。
女人要是轴起来啊,真没男人什么事儿了。
“得,我不过是怕你江山不稳,赶来勤王护驾罢了。既然你那儿天下太平,那就是我多虑了。我这就班师回巢,不耽误你批奏折了,拜拜喽。”
挂了电话,侯一鸣靠在沙发上,又开始朝着对面墙上那幅山河社稷图,楞起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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