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泽厚坐在皮椅上,看了看表。
指针显示,上午十点十六分。
距离东广省电视台记者,前来采访,还有十四分钟。
自从东广厨王温俊卿,重出江湖,入主鸣泽以来,不仅在西山省引起轰动。
还引起了华国各省,美食界和媒体的关注。
尤其,在温俊卿的掌勺下,鸣泽在华国美食圈的口碑,迅速蹿升后,更是引得温俊卿的老家媒体,倍感荣光,纷纷发出采访邀请。
采访完厨王,自然也得采访下,让厨王恢复昔日荣光的伯乐——鸣泽管理层。
侯一鸣把这个,初次在省外大媒体露脸的机会,让给了柴泽厚。
一来,是以这种方式,向全天下隆重宣告,柴泽厚的上任。
二来,以后要把菜品研发,厨艺研讨的工作,交给柴泽厚。
让他在各省美食圈里混个脸熟,也有助于,日后开展工作。
石头则要负责起,鸣泽的企宣外联,市场开拓任务。
对于鸣泽里的每个人,侯一鸣都有着,清晰的工作分配。
十点三十一分,走廊里传来,一阵脚步声、人声。
听动静,还是东广口音。
在服务生的引领下,东广省电视台的五位来访人员,笑意盈盈地,走进了柴泽厚的办公室。
柴泽厚起身相迎,热情握手寒暄。
聊了一会儿,几个工作人员便各就各位,开工做事。
摄像的摄像,打光的打光,采访的采访。
柴泽厚穿着笔挺的新西装,对着镜头,侃侃而谈。
“我们鸣泽,虽然开业时间不长,但成长速度,是惊人的。无论是销售业绩,业内口碑,还是菜品品质,都呈现了,稳步提升的态势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鸣泽在并州餐饮业,取得的巨大成功,除了仰赖温俊卿大厨这样的一流名厨,还得益于,侯一鸣总经理的慧眼识珠,和精明领导、辛勤开垦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这是一次,成功的采访。
东广台的工作人员们,在回去后的第一时间,便加班加点,迅速剪辑制作出了,播出内容。
借着覆盖全省的收视网络,这期制作精良的特别节目,迅速呈现在了,东广各地,电视观众的眼前。
温俊卿以往的仇人见了,咬牙切齿,巴不得砸了电视。
想投身餐饮业的人们,似乎见到了商机。仔细琢磨起了,鸣泽的商业模式。
更有一些大酒楼大食府,动起了,高薪挖角温俊卿的心思。
但有一个人,他的关注点,不在温俊卿的身上。
他在电视机前的反应,也和所有人,都不同。
此刻,他正身处莞城郊区,一间二十多平米,极其简陋的,单身隔断房里。
二十六七的年纪,稀疏的乱发,消瘦的身形。
满脸的,憔悴。
似乎,这些年遭受了许多,生活的摧残。
这个失意青年,正对着这期访谈里的某个人,簌簌流泪。
时不时,还抬起手背,擦拭眼角的泪。
他呆呆地,看完了整个访谈。
双目无神地,坐在破了好几个洞的,旧沙发上。
好似,在为什么事情,踌躇犹豫。
呆坐半天后,他似乎心意已决。弯起腰,从茶几下面拿出纸笔。
摊开信纸,用油笔,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:辞职申请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寒冬腊月的并城,年味渐浓。
到处张灯结彩,人人喜上眉梢。
鸣泽食府里,侯一鸣与众人载歌载酒,庆贺着,过往一年的丰收。
但春风得意的,不止他一个。
几公里开外的万紫千红娱乐城,也是一片节日的欢腾。
一楼的迪厅内,灯球翻滚,炫彩纷呈。
震耳欲聋的热烈音乐,扭动腰肢的青年男女,展现着这个古城,年轻活力的一面。
二楼的包间内,一位衣着考究的雅痞范儿型男,动作熟练地开了一瓶几千块的洋酒,和身边的朋友们,分享共饮。
四楼宽敞的经理室内,一身红色套装、红色高跟鞋的红姐,正坐在沙发上,聆听楼下传来的……
人间喧嚣。
手上,照旧捧着一杯,进口红酒。
与往日不同的是,肩上,搭了个红色围巾。
好嘛,不愧是西川红姐。
这一身的红艳,恰如她蒸蒸日上的生意。一片红火,大有钱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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