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一鸣扭头看了眼,车窗外闪过的高楼大厦,百业招牌。
又转过来,看向郭会长,认真地说道:
“喜欢房地产和金融的人,要嘛喜欢吹泡泡,要嘛,是个赌徒。”
“吹出的泡泡,再大再漂亮,也有破裂的时候。运气再好的赌徒,只要失手一次,就会倾家荡产。”
“未来几十年,确实是这两个行业的黄金时期。但不是某一个企业的黄金时期,我敢断言,这些蜂拥入场的民间企业,百分之九十九都挺不到几十年后。”
“我是一个要做百年,甚至几百年长远基业的人。在这片土地上,最多劫多难的,是实业。因为它存在的时间,比任何行业都久远。我不怕多劫多难,只要它能带着我的梦想,传承百年、几百年,那它就是我今生,唯一的选择。”
郭会长听完,醉意顿时全消。
他转头看向侯一鸣,见这个年轻人的眼眸中,有逐梦者特有的,光华在闪动。
他伸掌握住了,侯一鸣撑在座位上的手。就好似当年,曹操赤脚奔向许攸。
找到了!
寻寻觅觅了一年,终于找到了,能帮自己制衡李家的得力帮手!
没错,郭会长这一年来,痛下决心,一直在寻找,制衡李家的办法。
虽然,西山商会目前依然是西山省商界,最权威的行业组织。
商会会长,依然是西山商界,最有威望的精神领袖。
但,李家实在是太庞大了。李家的话事人,野心也太大了。
他们早已不甘心,受制于西山商会,受制于商会会长。
碍于世代传下的规矩,李家无法接掌商会。
既然无法掌控,那必然要先除之而后快。
拉拢会员,架空会长,这一招已经用过。
可惜多数会员,品德端正,不吃这一套。
当然也有,七大家族这般,出于自身利益考量,不想与李家结盟的。
栽赃陷害,向会长泼脏水的烂事儿,也干过。
可惜棋差一着,没陷害成,反倒把李家与商会的茅盾,摆到了台面上。
出于对李家势力的忌惮,商会不敢将李家踢出去。
而想在西山省商界,经营顺利,李家也得仰赖商会的各样资源。
以至于如今的局面,越发变得波诡云谲,扑朔迷离。
事态再发展下去,以李家的狠毒作风,干出点伤人害命的事儿,也不稀奇。
所以,寻找制衡李家,甚至是彻底打垮李家的帮手,刻不容缓。
黄天不负有心人,这个帮手,如今就坐在郭会长的身旁。
“小候兄弟,罗厚德当初推荐你的时候,我还抱有许多怀疑。”
“我让罗厚德找的,不仅是填补缺位的新会员。更是能够帮我,对付李家的得力助手。”
“我看了看你的背景资料,确实,你的出身,你目前的能量、势力,还远不足以和李家抗衡。”
“我本来,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,将你招进来。可听了你在晚宴上的发言,再听完你刚才的话,我坚信,你能担起我交给你的重任。”
“我郭开先,纵横商界几十年,见过的嘴上强者不计其数。分得清,谁有真本事,谁是假把式。我相信自己,没有看走眼。也相信你,不会辜负我对你的信任。”
不知不觉间,车子行驶在了,侯一鸣家所在的街道。
街道两侧昏暗一片,只有两三家,挂起了庆贺元旦的红灯笼。
在这漆黑的夜晚,这点微弱的灯光,显得孤零却倔强。
正如郭会长和侯一鸣,目前的处境和决心。
李家这个庞然大物,遮蔽着并城云层上的日月。
但郭会长和侯一鸣,即便力量单薄,也愿意舍得一身剐,换来云破天开日月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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