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理防线,会逐步崩溃。
他身边不对付的管事们,会暗自窃笑,甚至,会当面笑出声。
三姑眼前的大红人,李家第一管事,居然搞不定一个平民小子,反倒让这小子骑在脖子上狠狠捶打。
这可怎么向三姑复命?
加入了协会,意味着从此有了保护伞。
李家也好,庆大开也好,无法再对侯一鸣,任意加害。
除非,李家想与整个西山省的商业圈作对………………
让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,李家第一管事,恐怕要换人喽。
这些,是最严重的点。但不是,最丢脸之处。
最丢脸之处,是赴会成员里,有七个人,是天宫曾经的老主顾。
而如今,却成了鸣泽食府,主题包间里的常客。
这几乎是,压垮庆大开这头骆驼的,最后一根稻草。
彻头彻尾的,绝杀。
以上,是侯一鸣在来时路上,吉普车里,闭目养神时,对于庆大开反应的预演。
六点十分,随着庆大开和另外两位管事的到场,侯一鸣的推算预演,一点不差地,应验了。
看到侯一鸣的瞬间,庆大开彻底石化了。
他在距离会厅大门五六米处,足足呆立了三四分钟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后到的会员们陆续入场。
当他们与庆大开擦身而过时,寒暄的寒暄,拍肩的拍肩。
看到他毫无反应,也都没在意,转头与其他人招呼,最后坐到了立着自己名牌的位置上。
李家第一管事,固然声名显赫。
可与西山省商协会员相比,身份上,还是逊色许多。
这些会员,对三姑不敢轻慢。
对庆大开这类家族下人嘛,顶多是随口寒暄,赏个薄面。
没人在乎,他的异常。
两位随行的李家管事,孟国富和顾北淮,此刻就差笑出声。
被这个尖嘴猴腮的所谓第一管事,压制了这么多年,这俩人早就满腹不爽。
前者是李家的药王,后者是李家的狗王。
一个负责药店生意,一个经营动物市场。
论谋略,论手段,这俩人不及庆大开。
但论争宠献媚,这俩人只会比庆大开更拿手。
如今,看到侯一鸣在元旦佳节,给庆大开安排了这么一出开年大戏,这俩人就差让服务生端一盘洽洽香瓜子,边嗑边看戏了。
孟国富推了庆大开一下,语带讥讽:
“我说老庆,赶紧入座啊。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儿,是看上哪个端菜的服务员啦?”
庆大开恢复了些许清醒,勉力支撑着发软的双腿,也顾不上身边人的嘲讽,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幸好,老天没对他赶尽杀绝。他与侯一鸣,不在同一桌。
按传统规矩,都是几大家族一桌。
所以,侯一鸣想让罗厚德,将自己与庆大开,安排成同桌的杀招,未能实现。
庆大开坐在座位上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觉得,即将垮塌的身体和内心,终于有了点支撑之物。
他不敢瞧向侯一鸣的方向,甚至不敢,瞧向罗厚德的方向。
精明如他,已然想到了,这次针对自己的大屠杀,必然少不了罗厚德的参与。
他有些恍惚,虽然没有听力障碍,却听不清每一位正在发言的人,嘴里到底在说什么。
他用余光能看到,郭会长的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,似乎宣布了什么重要事件。
随后,他好像听到了一阵阵的掌声。
接着,候一鸣似乎站了起来。
好像,又发表了短暂地演讲。
他勉强向后靠了靠,又一次,恢复了些许清醒。
他开始能分辨周围的声音,开始能看清,这个为自己精心设计的屠宰场。
“大家静一静,静一静。既然是元旦晚会,当然少不了才艺表演。咱们会员里,能歌善舞的同志,还是不少的嘛。下面有请,新入会的侯一鸣小老弟,给大家带来,他精心准备的,小节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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