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,她最撩人的样子,是掸烟灰的那一刻。
纤细白嫩的两根手指,轻轻摆动之间,掸落些许烟灰。
有一种轻烟雾霭的朦胧感。
师爷知道,这只是这个女人平和时的样子。
他亲眼见过她对人发动攻击,那双细白如笋的手,可以轻易劈断砖头,也可以戳穿墙壁,甚至可以像撕纸一样轻易地捅进人体内。
师爷纵横西山省这么多年,能让他心生畏惧的,除了三姑,就只有面前这个女人了。
“谈不上满意不满意,咱们这些管事,是给主子办事儿的,主子满意就是咱最大的满意……三姑奶奶这次奖了我一辆本田车,应该是比较满意吧。”
庆大开吐了个烟圈,继续向这位红粉知己,吹嘘着自己最近的功绩。
“那个侯一鸣,只是个运气好的傻小子而已,如果本本分分做点小生意……估计当的小富家翁还是没问题的,可他非得当癞蛤蟆,那师爷我就不好意思了。”
师爷抽着烟,八字胡抖着:“他想抢咱们李家的人,我就让他知道,他连个想挖去做生意的糟老头子都保不住!这,就是我给这小子上的一课!”
皮衣女子听完,没说话。只是夹着烟,轻轻吐出一个烟圈。
这时,方才那俩服务生跑到办公室门口,顾不上敲门,急忙撞门而入。
“混账!懂不懂规矩!”师爷皱起眉头,拍了一下茶几。
“师爷!大事不好啦!侯一鸣那边儿搜集了四十道罕见菜式,柴泽厚知道后,他……他刚才直接跑啦!”
“嗯?”
庆大开看了眼窗外鸣泽方向,心内盘算了一下,立马起身,夺门而出。
皮衣美女自顾自地吞云吐雾,对眼前的混乱,毫无反应。
或者说,漠不关心。
待庆大开来到鸣泽门口,不见柴泽厚的身影。
显然,这老小子已经走进去了。
他也不好直接闯进去,便来到落地窗前探看。
上午九点,时间尚早。鸣泽不做早餐,离开门营业还有一个小时。
所以饭厅里,没有一个食客。
倒是半开放式的后厨,正好也有一面大窗,与外面的大落地窗视野相通。
于是,隔着两扇窗,庆大开窥探到了后厨里的奇异一幕。
一位皮肤白皙、看着约莫四十多岁,穿着厨师服的中年人,正在灶台前炒菜。
他身后,是侯一鸣和柴泽厚,还有鸣泽食府之前的主厨。
庆大开看不到二人的正脸,但能感觉到,侯一鸣和柴泽厚,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那胖男人的操作。
直觉告诉庆大开,这一幕绝不简单。
如果再不出手干涉,事情的走向,很可能要脱离自己的控制。
于是,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、礼节,如一头发疯的凶兽,冲进了鸣泽大堂,直奔后厨。
推开后厨门的刹那,他就被一个魁梧年轻人拦了下来。
同时,里面的三个人,齐齐看向了庆大开。
侯一鸣对这一幕,并不意外。
他知道,只要柴泽厚跑进来,师爷迟早会气急败坏。
只是他这般不管脸面、不顾身份的莽撞之举,看起来着实如小丑一样可怜又可笑。
“呦,这不是师爷嘛,我们鸣泽不做早餐,您要是想尝尝鸣泽的手艺,可得再等一个小时喽。”
柴泽厚看他闯了进来,也有些尴尬和心慌。生怕自己,给侯一鸣惹出大麻烦。
“这人是谁?炒得是什么?”
直觉告诉庆大开,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厨子,不简单。
他对这个厨子的关心程度,甚至超过了柴泽厚。
他总觉着,这个人将是侯一鸣挖走柴泽厚的关键人物。
甚至,还是侯一鸣日后攻占并州餐饮界的,关键人物。
不愧是李家师爷,八大管事之首~直觉之敏锐,不亚于侯一鸣。
“既然您开口问了,我就向您隆重介绍下。”
“这位是东广省百年老字号,温家私房菜的老板,温俊卿。”
“他将向我提供六十道温家私房菜里,从未面世的独创菜品。”
“以后,他就是我们鸣泽食府的行政总厨。而且,就像我在广告里承诺的那样。他将拥有鸣泽食府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另外,也将拥有另外四十道稀世菜品的共享权。”
待侯一鸣介绍完中年人的身份,庆大开已是心乱如麻、口舌生结:“什……什么?温家私房菜……国宴?为什么,你为什么要跑来帮侯一鸣这个穷小子……”
胖乎乎的中年人不急不缓地结束了手里的操作。
他像是进行什么仪式似得,仔细擦干净自己的双手,又摘下头上的厨师帽,这才抬头看向师爷。
那张十分喜庆的胖上,小眼睛里,深藏着一丝凌厉。
“为什么?为了一个老朋友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国家特级厨师,肖万年。”
“就说我温俊卿回来了!他从我手里偷走的、抢走的一切,我以后要挨个讨回!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