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答应了人家,也只好坐等佳音。
看柴泽厚又是思虑深沉的样子,侯一鸣意识到他今天过得很辛苦。
来之前就不知何故哭泣悲伤,现在又被自己头脑风暴了半天,估计已是心力交瘁。
再待下去,折磨一个五十多的老人,实在过意不去。
他起身告辞,
柴泽厚果真是上了年纪,忘性大,连挽留吃饭的客套话都忘了说。
起身走出客厅的时候,侯一鸣特意瞅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相框。
显然是个三人合照的全家福~
看来,老柴的小家庭里除了老两口,还有个儿子。
看相框里的面貌,拍照的时候还是十五六的青葱样子。
只是,从未听老柴或苍蝇馆子里的众人提起过这孩子。
又想起方才老柴频频望向相框失神,难道,之前哭泣悲伤也是跟这孩子有关?
算了,别人的家事我想这么多干嘛……
就在离座到走出户门的这短短二三十秒,侯一鸣脑子里闪过了如此多的念头。
待侯一鸣坐入吉普车,后座的康旭之还在酣睡。
这酒的后劲儿也是绝了~
谷金方凭着武者的敏锐,能觉出来老板这次登门,收获不小,必然是没吃闭门羹。
“老板,去哪儿?”
“去旧车市场,找石头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十五天后,迎泽大街。
人民银行大厦以西,几百米开外。
一座刚翻修不久的两层粤式建筑门前,鞭炮齐鸣,龙狮齐舞。
正门之上的牌匾内,印着四个烫金大字:鸣泽食府。
显然,这是由衷热爱美食的投资人——侯一鸣,为柴泽厚备下的厚礼。
花了十五天的时间,侯一鸣备齐了承诺中的两样东西。
这栋建筑的前身,是一座粤菜酒家。
老板因为嗜赌,欠下巨债,急着甩卖出售。
正巧还是罗凯的老熟人,而罗凯也获悉了侯一鸣正在四处物色适合开饭店的房产。
于是迅速牵线搭桥,促成了这笔生意。
老板看在罗凯的面子上,给打了六折。
侯一鸣得知卖家巨债缠身,便回绝了好意,按着市场价,一点便宜没占地入了手。
又找来石头,仔细交代了装修布置方案。
经过十五天的翻新,这座先前生意惨淡的粤菜酒家,摇身一变,成了侯一鸣试水餐饮业的桥头堡。
炒菜做饭的生意,怎能少了灵魂人物——大厨呢?
说到这儿,确实是侯一鸣的一块心病。
整个西山省最顶尖的六位大厨,已被庆大开纳入麾下。
自己又能去哪儿,请来厨艺能与之匹敌的大能呢?
总不能为了请个厨子,就抛下手头的业务,满世界地考察酒楼食肆吧?
实在无暇分身的侯一鸣,只得继续聘用了酒楼原先的大厨,临时应急。
毕竟当日与柴泽厚辩论时,自己言之凿凿,厨师厨艺不是关键。
可没个顶级大厨压阵,这事儿……还是有点不稳妥。
侯一鸣抬起头,看向马路斜对面。
与他们只有一街之隔的迎新大街的斜对面,天宫大酒店,那栋恢弘豪华的建筑,带着宏大的气势和压力扑面而来。
侯一鸣仿佛感觉到一道目光遥遥朝他看过来。
他冲着天宫大酒店的方向笑了笑。
虽然,自己这个小小的饭店,在厨子这方面,比天宫大酒店差得很远。
但……这场竞争的胜负手,可从来都不是厨子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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