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起自己哭痕未消,怕引起注意,赶忙扭转头。
柴泽厚的内心深处,并不讨厌侯一鸣。
反倒对这个年轻人,有种忘年交般的相逢恨晚之感。
哪怕他三翻四次缠着自己出山,屡屡碰触自己的心底伤痕,他也没有愤怒责怪之意。
他只是觉得可惜。
如果早几年,自己的电子兴国梦尚未破灭之时遇到侯一鸣,他坚信,他们二人定能做出一番大成就。
可惜,他来得太迟。
但不能共成事,不代表他们不能做朋友。
侯一鸣身上与年龄不符的厚重练达,老柴颇为欣赏。
虽然只见过几次面,但他对侯一鸣的人品、作风却有了强烈的直觉判断。
得出的结论是:这是个值得信赖的小伙子。
正如侯一鸣对他,也早有了判断:这个老头,孤傲清高,言出必行。
这也是柴泽厚暗自惊诧的原因。
既然侯一鸣说了要给自己开饭店,那肯定是真有此意,不是诳语。
可这小伙子玩儿的是哪一出?
他不是一心想要电器兴国吗?
为了挖自己出山,就要投自己所好,给自己开个大饭店?
这孩子是中了什么邪?
自己值得他如此不顾一切地拉拢吗?
柴泽厚觉得,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野心,还是了解不够。
这孩子内心的韧劲、冲劲,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。
可光凭这些,是远远不足以打动自己的。
李家助力自己的餐饮梦,可是立刻拿出了繁华地段的昂贵地产,摆足了诚意。
又给了一个实权位置,任由自己大展拳脚。
在这个根基牢固、前途不可限量的新舞台上,柴泽厚能清晰地看见,自己的餐饮梦不久之后,就要顺利实现。
可侯一鸣能给他什么?
一个装修尚可,地段尚可的中型饭馆?
几个全市酒楼食肆里,混迹十年八年的平庸大厨?
倒不是柴泽厚太过现实功利,他五十多岁的年纪,真的等不起了。
趁着身子骨还算硬朗,若不及早攀上金主高枝,他的餐饮梦,恐怕只能等下辈子再实现了。
“小侯同志,电子厂的事儿,你就不用再跟我提了。我说的很清楚,这事儿没有商量的必要。说得再多,也只是在浪费你我的时间。”
“至于你想给我开饭店的事儿,我是受宠若惊,真心感激。可你要明白,我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不比你们年轻人。折腾不起,也等不起。李家的底子是你的几倍,你比我还清楚。他们能给我的,你给不了的。”
“你让我放弃这辈子最好的实现餐饮梦的机会,去跟你创业,搏一个不可知的未来。你觉得,这是为我好,还是在害我?”
侯一鸣听到这儿,眼神亮了一下。
尽管老柴说的话,表面充满回绝的味道,可侯一鸣却听出了希望和转机。
侯一鸣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他要迅速制定出说服老柴的方案。
这个老小子刚才的话,让他喜出望外,也让他看到了翻盘的可能。
“他的意思,并不排斥我给他投资开饭店。他的顾虑,仅仅在于李家实力比我雄厚太多,我却不能给他助力多少。”
“所以,只要我能证明我投资的饭店,肯定比李家更有前途,他就会辞职投靠我…………”
“那么,我该怎么证明这一点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有了。”
迅速想出劝服方案的侯一鸣,脸上现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,眼神也越发明亮。
他将身子前倾,双肘抵膝,扭头看向柴泽厚,向着这个固执的老人,发起了总攻。
“老爷子,我,有几个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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