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郭军带着一摞情报和满脸邀功求赏的表情,敲开了庆大开的办公室门。
落座后,庆大开扔给他一根烟,命他速速呈报调查结果。
“庆爷,我都打探清楚了。那小子最近经常往东岗巷一间小饭馆跑,身边一直跟着两个壮汉,都是身手不错的保镖。我们要是玩硬的,怕是不好近身啊……”
庆大开:“小饭馆?他去那儿干嘛?”
“说来也巧,我们正好遇到个住在巷子里,常去照顾饭馆生意的。据他说,饭馆老板叫柴泽厚,以前是电子专家,后来厂子倒闭下岗了。侯一鸣是来请他出山,给自己当技术顾问的。可那老头死活不肯,说是只想炒菜,当名厨……”
庆大开:“电子专家?只想炒菜?有意思……”
庆大开摸了摸下巴的胡渣,若有所思,仿佛找到了解决侯一鸣的突破口。
“那庆爷,您看我这事儿办得怎么样。”
庆大开回过神来,看郭军一脸的邀功样,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从抽屉里拿了一捆钱,扔给他。
“去跟兄弟们吃点好的。”
“谢师爷,谢师爷!”
郭军躬着身退出了办公室,不久,外面便传来一阵哼小曲儿的动静。
除了精于谋划布局,赏罚分明也是庆大开这些年能够立足李家的重要资本。
办事牢靠的下属,好处从不会少。
办事不周的,甚至别有二心的,也不会有好下场。
“下岗的电子专家只想当名厨……据传闻,侯一鸣一直是个求贤心切的人。他一直缠着这个柴泽厚,说明这人本事不小……”
“好,有主意了。”思索片刻,师爷摸着自己的小胡须,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并城,东岗巷。
一如既往的闹市窄街,一如既往的烟火气息。
柴泽厚在自己逼仄的后厨内,搅动锅铲,卖力地炒着菜。
嫩青色的茄片和酱油色的肉丝裹缠在一起,隐隐飘出家常菜特有的恬淡香气。
不得不说,经过新老食客们的监督建议,老柴的厨艺有了些许长进。
“盐要放三分之一勺。”
老柴嘴里嘟哝着,生怕这次又多放盐,被食客抱怨齁儿咸。
饭厅里坐着两桌客人,依然是来照顾生意的故交和街坊。
厨艺是有长进了,毕竟炒得小心翼翼、求精求稳,可这上菜速度可就不尽如人意喽。
“我说老柴,你这是炒家常菜呢,还是置办满汉全席呢!等了半小时了还不给我上菜,你个老小子是存心想饿死我是吧!”
一个中年胖子掀开后厨的门帘走了进来,半开玩笑地拿老柴打趣。
“厨房重地,闲人免进!你要是饿了就先拿米饭就着辣椒油垫吧垫吧!”
“嘿你个老没良心的,要不是我们这些老朋友照顾你生意,以后拿米饭就着酱油填肚子的可就是你自己了!”
正在二人说笑时,饭厅里传来一声吆喝:“老板在不在啊。”
柴泽厚听着外面的响声,随手把刚炒好,盛出来的菜塞到中年胖子手里,一边用围裙擦手,一边走了出去。
店铺外面,掀帘子进来一个尖嘴猴腮,八字胡的男人,他随便找个空桌坐下了。
开门营业八方客,不能看人下菜,哪怕这人面相不好,也得好好接待。
老柴擦擦手,冲着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笑了笑。
“您好,想吃点儿什么啊。”
柴泽厚半躬着腰,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你是柴泽厚吧?我来不是为了吃饭,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啊?商量事儿?”老柴愣了一下。
“来,你先坐下来,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柴泽厚一脸疑惑地坐到了桌子对面。
“我知道你想在餐饮业做出一番名堂,但你这苍蝇馆子,开多久,能开出名堂?”尖嘴猴腮的男人两个指头捋着自己的小八字胡,一边冲着老柴笑道,“我呢,可以给你个机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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