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西多袍哥,所以很多人误以为,大红袍是西川省的茶,但这其实是谬误。川西袍哥穿红袍,最早是源于:岂曰无衣、与子同袍。是江湖仗义的说法。而大红袍,其实是建南省的茶。”
她微笑着给侯一鸣倒上茶:“尝尝,虽然不是西川茶,却是西川女子的煮茶手艺。”
侯一鸣轻轻喝了一口:“这么说,你和邹家的矛盾,主要是出自于开店?”
红姐微微点头:“西川人和你们西山人,在这点是类似的——在乎江湖规矩,在乎面子。”
“商场如江湖,如果没了江湖规矩,那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“我杨万红,好歹被人称一声‘红姐’,如果邹家派个小丫头就打发我,那以后,我杨万红在江湖上靠什么立足?是不是每个家族和我谈事儿,都能派个小屁孩来敷衍我?”
侯一鸣笑了:“所以,红姐的意思是,想联合我和罗家一起对付邹家?”
“不,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立场。”
红姐勾起红唇,露出一个气焰滔天的笑容:“这种水准,我自信能对付的了。”
忙完后,侯一鸣回到了位于金鼎大厦的公司总部——他已经和旗下几个项目的负责人都说了,以后把这里设立为总部。
当然,几个项目还是要去的,商人绝对不能靠坐在办公室里抽雪茄吹牛皮经营好一个商业帝国。
但一个总部还是有必要的——当项目越来越多,手下人来找他,会比他挨个找手下人效率高很多。
这也是很多人哪怕不赚钱也想把公司开到很大的原因——庞大的公司会给人一种像当皇帝一般的幻觉。
侯一鸣走进办公室,一个年轻姑娘把一封信给他拿过来。
这个年轻姑娘是公司新招的前台,姓李。
“侯总,这是您的信。”
“信?”侯一鸣好奇了一下,“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寄信……”
“不是寄信,是有人送来的。”小李说着,一边偷偷打量侯一鸣。
“什么人?”
“对方自称是邹家人派来的。”
“邹家?”侯一鸣一挑眉,“我知道了。”
回到办公室,他拆开信。
字体娟秀,但落笔很重。
“侯先生好:展信万谢。小女子林蔓也,邹家儿媳。听说侯先生与“红姐”杨万红女士是盟友关系,且来往密切,甚是羡慕。”
“杨女士近日想办一娱乐城,却拒绝了邹家送出的橄榄枝,意图一意孤行,与邹家为敌……”
“小女子林蔓也在此劝侯先生,在杨女士和邹家为敌时,冷静、克制,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举动。”
“事后,邹家一定不会忘记侯先生的友谊。”
“林蔓也。”
……红姐刚说了这事儿不用他掺和,没想到对方却主动把警告信送他桌上了。
侯一鸣哭笑不得。
看着手里落笔极重,但字迹娟秀的信。脑海中,红姐和他说的那个,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,还有赵杰口中那个贪图邹家富贵,而嫁给邹家一个下身瘫痪,不能人事的邹家儿子的年轻姑娘,渐渐拼凑出一副完整的模样。
侯一鸣看着信上的字迹,摩挲着下巴,在心中思索着。
“总感觉……她不大像是会贪图别人家富贵的感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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