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还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。
等到对方翻脸不认人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。
“我绝不能让老妈再上这样的当,让我家再重蹈覆辙了。”侯一鸣暗自心想着。
客厅里,刘庚堂已经和侯母说上话了。
“王姐,昨儿查了一下单子,你的销售成绩可不行啊。”侯母姓王,刘庚堂管她叫王姐。
“唉,刘经理,这也不能怪我……”侯母柔和但又有点为难的声音响起,“我这人脸皮薄,本来拉人卖货就很困难,公司又不给发货,总不能让我拿着空气去卖吧?”
“货……肯定是会发的。”刘庚堂咳嗽了一下,“但你完全可以先卖嘛,咱们这么大的公司,这么大的盘子,背后还有官府站台,难道你还怕公司会骗你们吗?”
“刘经理,不行呀。”侯母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我是农民出身,大道理不懂,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这种道理,在咱们华国,传了几千年了。不能到我这儿就坏了规矩,你说是不是?”
刘庚堂沉默了几秒。
接着,公鸭嗓的声音再度响起,他不紧不慢地对侯母说道。
“既然是这样……那王姐,我也不好再照顾你了。”
“按照公司规定,连续三个月完不成销售目标的,要赔偿公司违约金的。”
“违约金是你承诺销量的十倍……五千块。”
侯母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:“啊?这么高?刘经理,你是在开玩笑吧?我们家这条件,怎么赔得起啊!”
公鸭嗓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态度:“王姐,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。你努力卖货,大家都有的赚,皆大欢喜。但是你货卖不掉……那公司只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一张纸拍在了桌上。
“王姐,这是你当初签的合同,条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”公鸭嗓说着,“尽快想办法凑钱吧。”
“刘经理,我们家的条件,一时半会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。”侯母的声音有点急切,“而且,我觉得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刘庚堂干笑两下:“王姐,我也是照规矩办事,你和我说这些……没用。”
“可我们真的没有这么多钱。”
刘庚堂手指点了点桌面:“那我给你个建议……你这房子应该能卖个万儿八千的吧?卖了房子不就行了?”
侯母的声音再一次焦急了起来:“啊?那我们娘俩住哪儿啊!”
“那就不关我事了。”
刘庚堂刷得一下把一份房屋转让协议拍在了桌上:“如果你担心一周卖不掉,就在这房屋转让协议上签个字,直接把房子转让给我们公司,也可以。”
侯母终于弄明白了刘庚堂的套路,她的声音冷了几度:“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……你这样,不怕遭天打雷劈吗?”
刘庚堂的公鸭嗓又干笑了几下:“王姐,话不要说这么难听,谁让你卖不动货呢?”
侯母冷着脸:“我不可能卖房子的。”
“恐怕这事儿,由不得你。”公鸭嗓响起,“到时候,公司会带人来强制执行你……”
“可你们这是合同诈骗啊。”
就在这时,侯一鸣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客厅里,侯母和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两端,那个男人,就是刘庚堂。
他中等身材,黑瘦。身上套着一件有点不合身的肥大西装外套,带着黑框眼镜。说话的时候,喜欢用两个指头扶一下眼镜的上边框,这样会遮一下眼镜,一副心机很重的样子。
还有一副难听的公鸭嗓子。
“小鸣,你怎么不躺着了?”侯母无限慈爱地看着儿子,“回去躺着吧?客厅里凉。”
刘庚堂推了一下眼镜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,对侯一鸣笑了一下:“小鸣都长这么大了?今天咋没去上学啊?”
说着,他又不露声色地推了一下眼镜,看着侯一鸣:“小鸣,你还小,大人的事儿,你不懂,乖乖回屋躺着去吧。”
“刘叔,我虽然年龄不大,但基础的法律,我多少也懂一点。”侯一鸣语气平静,“超出合理范围的索赔是合同法里明令不允许的。”
刘庚堂脸色冷了下来,他抚了抚眼镜,站起了身,往侯一鸣面前走了两步:“小伙子,既然你要跟我讲法,那我就和你好好掰扯掰扯。”
“以我们公司的实力和背景……我们说这个合同合法,它就是合法的,你懂吗?”
侯母怕侯一鸣吃亏,急忙站起来,把侯一鸣往屋里推:“小鸣,别说了,大人的事儿,大人解决就行……听话啊。”
侯一鸣看了看后面,往后退了几步。
刘庚堂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转让协议:“王姐,没别的事儿赶紧签了,咱都节省时间。”
侯母看着刘庚堂:“刘经理,这不是还有一星期呢,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今天就签呢?”
刘庚堂干笑一下,推了推眼镜:“王姐,没意义,你一周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,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?”
当!
一声巨响。
侯母和刘庚堂吓了一跳,扭头一看,不知道什么时候,侯一鸣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,把菜刀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发出了声响。
刘庚堂声音有点颤:“小,小鸣。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……冷静啊!”
侯母也语气急促,朝侯一鸣走去:“小鸣,你怎么能玩刀呢!”
侯一鸣刷的一下把刀举起,指着刘庚堂,语气森然:“刘叔,事已至此,钱我们可以出。但既然还有一周,你今天逼我们让房子,没道理。”
“一周后,你来我家,钱给你,合同销毁。”
“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妈今天让房子,我们没处去,只能和你一起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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