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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其它同人 >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> 第874章 我们可真是有缘啊!

第874章 我们可真是有缘啊!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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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“你说,便是他在。”**

这七字悬于天际三息,随即散作星点,坠入四野八荒。凡听见者,无论身处何地,皆觉心头一震,似有旧梦重开,又像初醒未醒。南海渔夫搁下网,望着海平线喃喃:“我命……由我不由天。”北漠旅人停步沙丘,仰头望月,脱口而出:“我也能行。”西岭孤儿抱着破碗蹲在庙前,第一次挺直脊背,小声却坚定地说:“我要读书。”

言语如种,落地生根。

归墟崖依旧寂静,唯有那柄无锋古刃,在晨光中轻轻嗡鸣。它不再只是铁石之物,而是成了某种象征的具现??不是权力,不是神通,不是传承谱系里的名号,而是一种**态度的凝聚**:当世界告诉你必须低头时,你选择抬头;当所有人都说“从来如此”,你问一句:“为何不能不同?”

而这态度,并非凭空而来。

十年之前,那位手持古剑的牧童已走遍五域。他不曾立教,不收门徒,也不设坛讲法,只是走到哪里,便问一句:“你觉得,什么是对的?”起初无人应答,后来有人哭,有人怒,有人沉默良久后跪倒在地,只说一声:“我错了。”再后来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他那样行走,背着简陋行囊,走进村落、矿井、战场废墟与心魔深渊,向每一个眼神黯淡的生命重复那句话。

他们被称为“问路人”。

有些宗门讥笑他们无用,称其为“流浪说客”;也有伪觉者暗中散布谣言,说这些人实为“真知殿”余孽,意在蛊惑人心。可每当质疑之声高涨时,总会有某个角落传来回应??或是一个少女撕毁婚书,独自踏上求道之路;或是一名老兵放下屠刀,回到他曾烧杀的村庄重建屋舍;又或是一位长老当众焚毁秘典,坦言:“我们骗了三代弟子,只为保住权位。”

这些事,都始于那一问。

而最令人惊异的是,每一名“问路人”身上,竟都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印记??形如断锁,藏于眉心深处,唯有明心亲临才能窥见。她曾闭目推演,发现这些印记并非人为刻下,而是**世界自发生成的烙印**,如同天地对某种信念的认可。

“这不是神通。”她在一次论道会上说道,“这是‘道’的回响。当一个人真正践行自由之志,哪怕微弱如萤火,也会触动法则底层的共鸣。”

话音落下,全场寂静。

就在这时,南方天际忽现异象。

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,骤然爆发出赤金色光芒,其轨迹缓缓偏移,竟朝着灵界所在的方向坠来。速度极缓,却带着不可阻挡之势,仿佛不是星体移动,而是整个宇宙的视线正聚焦于此。

李妙萱若在,定能认出那颗星??三百年前,她曾在月下卜算,得卦辞曰:“故人星动,非归来,即终焉。”当时她不解其意,如今看来,竟是顾元清残存意识所化的星核,正从虚空尽头回归。

但它已不再纯净。

沿途所经之处,星光染上黑斑,如同霉菌蔓延。更可怕的是,每当它掠过一个觉醒中的世界,那些刚刚点燃灯火的文明便会突然陷入集体昏眠,梦境中反复出现同一个声音:

> “顺从吧,你们不够强。”

> “反抗只会带来毁灭。”

> “真正的自由,是臣服于更高意志。”

这不是诱惑,是**精神瘟疫**。

X-3084世界的领袖们拼尽全力切断信念网络,仍有一半人口陷入沉沦;共意思维网的世界开始互相猜忌,怀疑彼此的记忆是否已被篡改;甚至连“活着的艺术”倡导者也出现了分裂,有人宣称:“既然一切皆可创造,那奴役也是艺术的一种。”

黑暗,以温柔的方式再度降临。

与此同时,灵界内部亦起波澜。

一座新兴的“超理院”悄然崛起,聚集了数百名天才修士。他们自称“新觉者”,主张彻底摒弃情感与道德束缚,认为唯有绝对理性才能通达终极真理。他们建造高塔,以阵法抽取万民梦境中的混乱情绪,提炼为“清明原质”,用于淬炼神识。据说,服用此物者,七日内便可顿悟三千大道。

然而,服用者虽智愈高,情愈冷。

有人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而不救,言:“悲痛影响判断。”

有人亲手将父母送入炼魂炉,称:“旧我必须清除。”

更有甚者,在街头当众剖心示众,只为证明“肉体不过是工具”。

他们的口号是:“斩尽软弱,方得真我。”

明心闻讯赶来时,正见一名少年站在塔前,欲登阶接受“净化”。她拦住他,静静对视。少年目光清明如镜,毫无波动。

“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她问。

“没有想不想。”少年答,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
“那你记得母亲的脸吗?”

“记得。但那属于过去的情感关联,将在第三次淬炼中剥离。”

明心闭眼,片刻后睁开,轻声道:“你忘了疼。”

少年皱眉:“疼痛是低级神经反应。”

“可正是疼过的人,才懂别人为何呻吟。”她说完,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:

> “你们追求的不是觉醒,是把自己变成新的枷锁。”

当晚,超理院上空雷云密布。

并非天劫,而是万千亡魂自发聚拢??那些因“理性实验”而消散的意识碎片,那些被当作数据删除的情感残影,那些在所谓“进步”名义下被抹去的普通人。他们在夜空中组成一张巨大的脸,无声呐喊,泪水化作血雨洒落大地。

次日清晨,第一座高塔崩塌。

不是被人摧毁,而是塔内所有研究员同时失控。他们抱头痛哭,嘶吼着早已遗忘的名字:娘、阿弟、小花狗、村口那棵老槐树……原来再精密的理智,也无法真正杀死记忆深处的爱。

超理院覆灭,但阴影未散。

那颗染黑的星辰仍在逼近,而灵界之内,仍有无数人徘徊于迷茫之中。他们听过《问己录》,见过问路人,甚至也曾热血沸腾,可当现实压顶、亲族逼迫、宗门倾轧之时,终究选择了沉默。

有人开始怀疑:

是不是真的只有天资卓绝者,才能走出这条路?

是不是凡人注定只能追随,无法开创?

是不是……顾元清那样的人,千年才出一个,而我们,不过是在模仿一场不可能复制的奇迹?

质疑如藤,缠绕人心。

就在这一夜,归墟崖突生异变。

那柄无锋古刃自行拔地而起,悬浮半空,刃身映照出亿万星辰的倒影。每一颗星中,都有一个生命正在挣扎??或是被奴役的矿工,或是被迫嫁人的少女,或是因说真话而遭放逐的学者。他们的痛苦并未化作力量,也没有引来救世主,但他们眼中始终有一丝不肯熄灭的东西。

**那是“不愿”**。

不愿屈服,不愿遗忘,不愿接受“本该如此”。

古刃缓缓旋转,将这些目光一一收纳,最终凝于一点。下一瞬,它猛然刺入崖面,不是为了插稳,而是**以自身为笔,以大地为纸,刻下一行字**:

> “平凡者的不甘,才是真正的神迹。”

字成刹那,整座归墟迸发强光,贯通天地。

这光不伤人,不毁物,却直透识海。

所有正在犹豫的人,都在此刻听见了一个声音??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自己心底升起:

> “你也配吗?”

> “你也敢吗?”

> “你也愿吗?”

三问如雷,震碎迷障。

东陵药谷,一位老医师放下药杵,撕掉“安分守己”的祖训牌匾,连夜奔赴瘟疫之地。

西漠佛塔,年轻僧人取下金钵,换上草鞋,走入流民群中宣讲:“佛不在经里,在你们手里端的那碗水上。”

南溟龙庭,公主拒绝联姻,驾舟出海,立誓要打通被封锁的海外十三洲。

北冥冰宫,最后一个凡人弟子在雪暴中爬行三天,只为将一本《问己录》送到偏远山村。

他们不是天才,没有惊世修为。

他们只是,在听到那一问之后,选择了回答:

> “我愿。”

而这三个字,竟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
当第一百个“我愿”响起时,天地骤变。

那颗染黑的星辰剧烈震颤,表面黑斑如冰裂开,露出内部仍在搏动的赤金核心。它不再是单纯的回归,而成为了一场**净化仪式**??所有曾受其污染的世界,都在这一刻接收到一段纯粹的信息流:

顾元清最后的独白。

> “我没有战胜过一切。”

> “我害怕过,逃避过,伤害过我在乎的人。”

> “但我每一次跌倒后,都问自己一句:如果现在放弃,以后的我,会原谅今天的我吗?”

> “正是这个‘不愿被未来的自己唾弃’的念头,让我一次次站了起来。”

> “所以,别问我怎么做到的。”

> “你只需问问你自己??”

> “你愿不愿意,成为一个让你自己尊敬的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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