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政军整个人都不好了,看了一眼门口方向,守在门外的四个浑身腱子肉的保镖让他失去了逃跑的信心。
“孙教授,这个孩子,你觉得能留吗?”
应修闻忽然转过头来,狼一样的眼眸直勾勾盯住孙政军。
“封筝,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孙政军警惕起来,步步后退,他在应修闻眼睛里,看到了赤果果的威胁。
“孙教授满腹经纶,恐怕早已猜透我的想法。”
应修闻脸上浮现笑意,眼底阴沉却没有消散分毫。
“我要你帮我,拿掉那个孩子。”
……
这天一大早。
封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身旁位置已经变凉,霍南辞又不在。
她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。
起身,自己穿好衣服下床,洗漱的时候,忽然闻到一股饭香。
微微一愣。
下一秒,霍南辞声音响起:“刚刚好,老婆,快来吃早饭了,吃早饭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霍南辞系着围裙,手上端着一个木制托盘,散发着浓浓清香的虾仁玉米粥赫然在目,旁边还放着新鲜出炉的灌汤包。
这是封筝早饭的标配,从前一周七天,有三四天都在吃这两样。
霍南辞想着,或许是他亲手做的东西,她跟孩子会更有兴趣吃下去。
可当封筝看到那煮的浓稠的粥,以及白白嫩嫩的小包子的时候,整个人都麻了。
大清早的,胃里一通翻江倒海。
没有任何东西可吐,就差把胆汁吐出来了。
霍南辞连忙让人撤走吃的,心疼得直帮封筝顺气。
封筝已经虚弱得没力气走路,窝在霍南辞怀里,任由他抱着她回到床上。
“我昨晚上做梦,梦到咱们的孩子是个女孩儿,像年年那样可爱,我真的好想要她。”
封筝说着说着笑了,而后落下两行泪。
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,就算她现在被折磨得不成样子。
可一想到几个月后,自己的生命中会多一个最重要的人,她便感动无以复加。
“我也喜欢女儿,女儿长得像你就太好了,我们可以教她画画,教她跳舞。”
霍南辞紧紧抱着封筝,眼底逐渐变得黯然。
孩子固然重要,可封筝,才是他命中谁也无法替代的唯一。
如果只能二选一,他宁愿下半生只与封筝长相厮守。
孩子,得靠缘分。
如果命中注定没有,他不怨。
“南辞,找孙教授过来一趟吧,我得吃东西,得给咱们女儿喂营养。”
十分钟之后,孙政军提着药箱,带着小助理孟阳来到卧室。
进门的一刻,他就注意到封筝神色很不好看,眼睛下面一团淤青,显然气血严重不足。
这种情况让人担心。
“封小姐,这几日睡眠如何?”简单做了个检查之后,孙政军问。
封筝勉强露出笑容,“前半夜还好,后半夜……”
后半夜,几乎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。
她怕霍南辞担心,因此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。
可在医生面前,不能隐瞒。
孙政军脸上划过忧虑之色。
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,而后将霍南辞叫到门外。
“孙教授,是不是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霍南辞阴沉着脸,“您有什么话便直说吧,我们做好准备就是。”
孙政军叹了口气,“封小姐她,这一胎,吃点药是可以保住的,可她从前身体亏空太过严重,生孩子会加剧这种亏空。”
“若是前期以饮食好生补充,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些,可封小姐孕吐十分严重,吃不下东西,就很难办。”
“我能吃得下。”门内忽然响起封筝坚定的话音,“孙教授,请您帮帮我们,无论如何,也得保住这个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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