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封筝发现自己在一艘游轮上。
外面海风很大,海浪时不时拍击船身,海鸥贴近蓝色的概念,发出悦耳的叫声。
岸上是万物凋零的冬季,海里却一派欣欣向荣。
要是在往常任何时候,封筝一定会有兴致欣赏这片美景,可是此刻,这里的一切都成了她的牢笼。
船身微晃,她的身体以及脑子也跟着晃,终于,她受不了了,勉强扶着床头爬起来,掀开窗帘。
一片白光刺来,她下意识闭上眼睛,重现黑暗的一刻,眼前浮现霍南辞的影子。
“醒了?”门外响起熟悉的话音,封筝猛然一震,不可置信地转头,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,逆着光,风采卓然。
封筝几乎喜极而泣。
是霍南辞!
她直勾勾盯着对方,后者也慢慢朝她走来,脸上含着浅淡的笑容,令她如沐春风,甚至想醉死在这样的温柔里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
封筝更咽着,朝对方伸出手,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,她陡然清醒。
不,不是霍南辞,他不可能是!
无数个片段一股脑儿涌进脑海,她知道自己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,更明白了应修闻到底想耍什么鬼把戏。
“真是可笑。”封筝冷冷盯着面前这个男人,眼底所有柔情全然消退,仅有的一丝情感,就是厌恶。
“你以为,换个风格穿衣服,想办法改变声线,甚至模仿他的样子走路,你就会变成他了?”
短短几句话,像一根根利刺,直臂应修闻心口。
他就站在距离封筝不到一米的地方,只要伸出手,就能抱住她。
一分钟之前,他看到了她眼底乍然涌现的爱意,那一刻,他差一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那种温情,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。
也让他怦然心动。
不,是再度心动,曾几何时,他也沦陷在她闪闪发光的双眸之中难以自拔。
可她向往光明,不愿被人拘束,这恰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……
“这世上,也只有你一个人,能够如此轻易得激怒我。”应修闻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女子,这个已经恢复了不俗的容貌,孤高冷傲的女子。
“我真想杀了你。”他咬了咬唇,眼底浮现杀气。
封筝反而笑了,四下一望,拿起床头那个细口花瓶,往地上摔碎,而后捡起一片巴掌大的碎片递给应修闻。
“来吧,你随时可以解决了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?”应修闻抓起封筝手腕,恶狠狠道:“不要再挑衅我,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。
偌大的房间里,气氛却丝毫没有好转。
封筝虚脱地看着虚空,有一种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的错觉。
“聂小姐,您就别再跟主人犟了,他其实对您很好的。”孙圆圆将米色的披肩披在封筝肩头,又关切又无奈。
她之所以会开口劝说,一来是为了封筝,二来,主人一天到晚心情不好,她们这些做下人的,实在不好过。
“我听说,聂小姐喜欢的人跟主人长得一模一样,那这样的话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封筝猛然转头,刹那间眼底布满寒霜,“没人可以替代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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