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筝害怕极了。
两行眼泪从她眼角滑落。
忽然,车猛然停下。
应修闻从后视镜里看着她,目光异常复杂。
“你竟然,哭了。”他觉得不可思议,从前的封筝无坚不摧,就算被人打得胳膊腿都断了,也一声不吭。
从来不向任何人服软,也不会妥协,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。
可她现在怎么了?
他不过是想带她找回自己的过去,那些辉煌的,别人永远羡慕却无法拥有的过去。
她竟然不愿想起来。
“你变了。”应修闻沉默片刻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看到封筝擦了擦眼泪,可眼底泪水却如决堤洪水,无法抑制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此时此刻的她,终于没有那么强大,终于,像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。
应修闻脑海中忽然浮现霍南辞的脸。
是这个男人,将封筝变得软弱,都是他害的。
“你为什么哭,你以前从来不哭。”
“你放过我,行不行?”
封筝抽抽搭搭的,抬起头看他,泪眼朦胧的样子与平常冷酷无情的模样大相径庭,就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。
应修闻震惊了。
这样的封筝,竟然也出人意料的美。
可他更多的是嫉妒,嫉妒霍南辞,疯狂的嫉妒。
“放过你,你想得美,你以为我会放你回去跟那个姓霍的相聚吗?”
应修闻冷笑连连,声音犹如地狱恶魔。
“就待在我身边不好吗,从前要走,现在也要离开?”
他比谁都清楚,当初封筝为什么要走,可他不愿意承认,这是他的错误。
他不会错,都是因为封筝不理解。
“你比不过他,更没资格说他。”
封筝擦干眼泪,咬着牙,直勾勾盯着应修闻的眼睛。
从前她怕,可现在,她觉得对方十分可怜。
一个从小得不到宠爱,心里严重变态的可怜虫而已。
“你说什么?”应修闻将车门打开,将封筝从座位上扯下来,他力气极大,封筝没有反应,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。
剧烈的痛令她清醒,也令她坚定了逃离这里的信念。
“他有什么好,他得到的一切,不过是霍家给的,可我们不一样,我们的一切都是自己挣得。”
他抓住封筝的衣服领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双眼通红得吓人。
“你难道忘了当初拼命练武,拼命学习医术的样子了?你在努力的时候,那个姓霍的,还在温柔乡里打滚呢。”
他说的不知道是封筝,还是他自己。
远处响起惊涛拍岸的声响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沉沉黑夜笼罩着二人,封筝有种自己已经堕入无边地狱的错觉。
“不论你说什么,他都,比你好。”
她轻轻笑了笑,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与不屑。
应修闻牙齿都快咬碎了,表情逐渐变得扭曲。
他死死盯着封筝,恨透了她,可看着这样冷艳美丽的她,他又抑制不住的心动。
是的,他一直很喜欢封筝。
尽管他从来不愿意承认。
“为什么?”不知道过去多久。他终于发出了不甘心的声音。
“我们两个,长得一样,都是一个爹生的,我甚至比他付出更多,可为什么,你们都要站在他那边?就因为,我是个私生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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