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先生。”她像一个在海面上漂泊了几十天无依无靠的小鱼,这一刻终于找到方向回家。
二话不说,过去将他抱住。
霍南辞同样没料到,向来坚强利落的小姑娘,有朝一日也会变得这样柔弱。
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背,宽慰道:“好了别哭了,我这不是没事嘛?”
封筝仿佛受到启发,立刻将他放开。
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。
霍南辞瘦了。
但他现在的状态,已经好了太多。
最起码,能躺着跟他说会话。
“我去喊医生。”刚站起来,就被他抓住手腕,“别去。”
封筝狐疑看着他。
“他们肯定都在,等一会儿。”他无奈一笑,示意她过去坐在他边上。
封筝就给他倒了杯温水,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他喝。
躺在床上这许多天,霍南辞一直依靠营养液,嘴唇上干了一层皮,每次她都是用棉签沾水帮他润唇,可一会儿不到,又变得干裂。
“怎么了?”察觉到她的手在抖,霍南辞问。
“霍先生。”在他还没醒来的这些天里,她无数次想象他醒来之后要说些什么,是跟他道歉,还是将没有说出来的话说给他听。
可当他真正以往常的姿态醒来之后,那些话便全从脑子里消失了。
霍南辞摸了摸她的脑袋,声音温和:“有人欺负你了,嗯?”
他真的,每一次都会帮着她,不管做错的是不是她。
封筝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连日来积攒的不开心全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爆发了。
“霍先生,对不起。”
终于,她认为这句话最应该先说出来。
没想到话音刚落,偌大的房间内气氛便变得微妙。
霍南辞的笑容收敛了,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看不出喜怒。
“当时我不应该,做那么危险的事情。”她解释了一下,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想起那天的情形,她的脸有些烧,便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许久之后,霍南辞叹了口气。
“封筝,你记得那天我们是怎么撞车的吗?”他耐心道。
“有人偷袭。”
“这不就对了。”霍南辞像安慰哭鼻子的小女孩儿,非常温柔的说:“这件事,跟我们两个都没有关系,如果非要说有关,那也只能是我。怪我太冲动……”
剩下的话,他没有说完。
似乎想起了什么,他将自己喝过的杯子拿起来,“你要尝尝我的水吗?”
这就是她那天说的话。
小女孩儿的心思,他早已经看懂,只是,以为两人彼此都懂,就从来没有挑明。
但这种事,总不能让她来说明白。
见封筝愣住,脸都红了,霍南辞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水杯仍旧举着,非要让封筝做个决断似的。
他看得出她眼底的慌乱跟挣扎,没关系,他不着急,可以慢慢等。
几秒钟之后,她缓缓伸手,接过只剩小半杯水的那个杯子,毫不犹豫,一饮而尽。
因为有些着急,她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,他只能无奈地帮她顺气,然后在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时,问她:“什么味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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