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店包厢里,辛决一见到时晏,就开始哭诉。
“时晏,你说说我怎么敢觊觎我封姐,都是那群网友,就知道给我身上扣屎盆子,结果呢,我现在连我封姐面儿也见不到了,最惨的是我现在一毛钱都没啊……”
辛决的表演十分夸张。
却并不影响时晏听到这些时,表情微妙的变化。
“你意思是,霍先生不喜欢你跟封筝走得太近?”时晏不着痕迹地试探。
“没错。”辛决抓起服务员送来的面包就往嘴里放,含糊说:“你能借我点钱吗?”
时晏把一张卡搁在桌上,“那你先想办法,让我见封筝一面。”
辛决夸张地笑了一下,“别想了时晏,这怎么可能,现在我都见不到我封姐,更别说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,他不是傻子,不会看不清时晏对封筝的心思。
要是被霍南辞知道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为什么?”时晏表情未变,只是默默拿起茶杯,夹在修长手指间轻轻晃悠。
“我只是,想跟她道个歉。”他苦笑。
辛决有些不忍,“老时啊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必须认真回答我。”
四目相对,两人都收敛了笑容。
辛决摸摸鼻子,犹豫不决。
“你问吧。”时晏起身背对着他,修长身影逆光站在那儿,莫名有种萧瑟的感觉。
“你,该不会是喜欢我封姐吧?”
时晏后背一僵,半天没有说话。
微风吹来,掀起他的衣角,隐约的清冷香味弥漫开来,令从来不喜欢喷香水的辛决打了个喷嚏。
“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时晏转身望着好友,“你哥,霍先生,是不是也喜欢封筝?”
辛决的关注点不在“霍先生”三个字,而在“也”上。
他咽了口口水,完全确定。
“我哥,呵呵,他跟我封姐,不得不说还挺般配,我也挺想让我封姐当我嫂子,而且之前我大伯母好像也挺喜欢我封姐。”
话音落地,气氛有些僵硬。
“可封筝她毕竟不是世家女子,她出身卑微,像你们这种富豪家庭,又怎么会真正接受她?”
时晏咬着牙,一字一句落地有声。
他缓步逼近辛决,整个人身上难得浮现出冷酷的气息。
辛决下意识后退,讪讪笑着:“这,这也没什么吧,我封姐那么厉害,况且,英雄不问出处,主要还是我老哥不介意就行。再说了,我老哥从来不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。”
“但你们家规矩多,束缚多,封筝喜欢自由惯了,在你们家,难道不会处处受约束,步步难行吗?”
“这个……”辛决看着对面咄咄逼人的时晏,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。
他印象里的时晏,从来超然物外,清冷孤傲,时不时还要矫情一下,忧郁一下。
什么时候会有现在这么激动失态的时候?
“就拿我这几天在家的观察看来,我封姐在霍公馆没有受到任何约束,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“煮饭养猫养花看书,都是被允许的,甚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她有时候晚上还会溜出去捡垃圾。”
辛决无奈笑了笑,脑海中浮现出前天晚上出来上洗手间时无意中碰到的一幕。
当时封筝是从别墅的花园后面爬上来的,挺机灵一个人,爬楼就跟爬树一样顺溜,后面背着个神秘小包,也不知道又淘了什么宝贝。
时晏站在那儿,两手攥紧,垂在身侧。
“我敢保证,我老哥绝对知道这件事,你看,他完全不会……”
“可我听说,霍董事长向来注重礼节,也最重家族门楣,之前霍先生跟苏婉晴订的婚事,不就是他一手促成的?”
“我想,当初霍先生也是愿意的,他刚刚跟苏晚晴解除婚约,就跟封筝……”
又是说到一半,说不出了。
时晏眼睛里全是偏执,咬着牙,声音阴沉,跟平常那个人,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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