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小时后,薄宴沉开车来到一处废弃工厂前。
一下车,他就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当年顾石为了救宝贝,就是死在了废弃工厂里。
虽然不是这个,但周遭环境差不多。
废弃工厂基本都长一个样。
大铁门上用红漆喷着拆迁字样,四周荒凉,墙壁有部分倒塌。
冷风一吹,铁皮飒飒作响。
亚瑟早就发现他过来了,亚瑟的心腹亲自到门口接人。
男人穿着西装革履,五十岁左右,整个人看着干净干练又沉稳。
他走到薄宴沉身边,用还算流利的普通话跟薄宴沉打招呼,
“薄总,大晚上把您叫来,打搅了您和家人的团聚,很抱歉。”
薄宴沉微眯着打量着他,没说话。
男人又说:“保险起见,我们需要搜身。”
薄宴沉紧紧眉心,眼角闪过一抹不悦,不过还是点点头,“嗯。”
男人低头表达歉意,“得罪了。”
他带着干净的白色手套,很有礼貌的给搜身。
片刻后,男人弯腰,做出‘请’的姿势,
“您里面请,我们家先生正在里面等您。”
薄宴沉没理人,踱步往里面走。
走进那道门,里面是另一番场景。
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圆桌,大圆桌上摆放着各种食材,亚瑟正坐在桌前吃火锅。
他对面摆放着一把椅子和一副碗筷,不用问就知道是给他准备的。
看见薄宴沉,亚瑟就像看见了老朋友一样,很热情的打招呼,
“薄总,来,快坐。”
薄宴沉踱步走过去,刚才搜身的男人立即走过来帮他拉椅子。
还站在一旁给他倒了半杯红酒。
亚瑟边吃边说:
“很抱歉选在今天打搅你,主要是我太想见到你了,我在中国人生地不熟的,连个靠谱的朋友都没有,我就想在大年初一找个自己喜欢的人,一起吃顿团圆饭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所以让人做了火锅,火锅好,什么菜都有。”
薄宴沉没动筷子,蹙着眉冷冷看着他,
“但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吃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亚瑟抬头,笑道,“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
薄宴沉抿抿唇,“要谈正事,就直接谈。”
亚瑟说:“那你等我吃完。”
薄宴沉:“我不喜欢等人。”
亚瑟:“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不喜欢做的事,但是到最后还是要做,听说你是个好父亲,你很爱自己的孩子,那让你为了你的孩子等我吃完,你愿意吗?”
薄宴沉:“我不愿意。”
亚瑟意外,眯起眸子问,“怎么,你不在乎你儿子的死活?”
薄宴沉说:“我在乎。”
亚瑟问,“既然在乎,那为什么还不愿意等我?”
薄宴沉:“因为你没能力要他的命。”
亚瑟:“他的命可是在我手里捏着。”
薄宴沉眼神不屑,
“你先问问你上面的人,他们让不让你动我儿子。”
亚瑟皱眉,“你的事我全权负责,我想动他就能动!”
薄宴沉抿唇嘲讽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,点燃,抽了一口才说,
“你就是个出来传话的,一点权利没有,不作不死,如果你非要作,你肯定会死!”
亚瑟脸色阴沉,“我不是吓大的!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内部情况。”
薄宴沉弹弹烟灰,
“我不需要了解,我只需要知道我在你们团队里的地位比你高就行了。如果我和你二选一,他们只会选我,所以我劝你最好低调点,得罪我对你没好处。”
亚瑟呼吸急促,“你把你自己看的太重了。”
薄宴沉抿唇,
“中国有句老话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你想死,别人劝不住。”
亚瑟冷声,
“你要是觉得我没一点权利,为什么还会来赴约?你难道不是担心你儿子被我弄死吗?”
薄宴沉冷冷睨着他,
“我来赴约,不是因为你,我是在跟你背后的人约,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态度而已,跟你和我儿子的安危都没关系。”
亚瑟闻言有几分意外,随即紧紧眉心,
“你为什么不担心你儿子?”
薄宴沉说:“因为我知道他的实力,也知道自己对你们的重要性。”
亚瑟蹙眉,“……”
薄宴沉抽了口烟,又说,
“如果合作,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方案。”
亚瑟问,“什么方案?”
薄宴沉说:
“第一,你们要让我相信我的家人能百分百安全。第二,我跟你们合作以后,我能得到什么好处?第三,我不想跟小罗罗聊,我要见你们的大老板,不要替身,让他本人跟我聊。”
亚瑟愤怒,怒火翻涌,他用力咬咬后牙槽,压着火说,
“只要你愿意合作,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们肯定能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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