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真切,只隐隐约约听了个“没什么”,什么没什么?
他怔神半响,车压过水洼,一起一伏,他瘫回椅背上,又恢复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气得人牙痒痒。
想也不可能,纤弱无骨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而外边这个,说好听点是英姿飒爽,说不好听的,叫彪悍。
她属于乖乖女的形象,受人保护,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软投降,为她做所有。
自回到西城,他觉得自己魔怔了,怎么瞧着个女的像她就觉得是她……
黎贤被他一激,来气了。本来以为他穆沐有兴趣,两棵万年老铁树了,做一下媒人也算积德行善,让他到底事业一升再升,如日中天。
哪知他一秒过后又恢复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行吧,虽然你条件不错,但我妹也不差,让他一gay到底吧。
若让老二知道他的心理活动,肯定扶额无奈,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,他什么时候给过他们他是gay的错觉了。
他只是对那些女人没兴趣而已。
山地的蜿蜒泥泞,穆沐的车技发挥到了极致,远远把那辆商务车甩开,先一步到了乡下外公家。
她要补眠,白天铁定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
洗过澡,房门一关,钻进外公早早替她准备好的被窝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找周公约梦。
半睡迷蒙惺忪眼间,听到黎贤轻声说,“帮我带下小萝卜头睡觉,楼下太吵,他又要人陪,跟你睡正好。”
穆沐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,再次沉沉进入梦乡。
“二叔。”
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叫,光着脚丫子,黑亮的眼睛像圆睁睁的葡萄,衣服穿得单薄,清澈的目光昂视看他。
老二本来是想避开下面繁杂的人,昨晚开了一晚上的车,困得木讷,上来抽根烟提神。
没抽两口就看到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,大冷天的,缩着脚,茫然地看着他。
这是黎贤的儿子,他知道,关系不好也不差。
他把烟捻灭,抱起他,用自己的大衣裹着他。
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,陪你睡觉的人呢?”他声音平实,淡淡地问。
小萝卜头指了指开了个小缝的房间,无辜的眼神,轻易攫住他淡漠的眼神,跟记忆中的那个眼神,有几分相似。
他的心不自觉软下来,温和的声线,道:“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吧,天冷,别感冒了。”
“叩叩叩”
里面露出一颗纯黑色的脑袋,这个社会,还能留纯天然发色的女生很少了,几乎可是说是稀罕宝贝。
等了几许,
没有动静。
大白天的睡这么沉!!
还是个女孩子,让人匪夷所思。
静静地听,还有轻微的呼吸鼾声。
知道闯进去不好,但孩子也不能就这么冷着。
他垂眸,生硬的声线强调,“我来拿孩子的衣服。”
床上的人有反应了,眯着眼把藏在被子里保温的外套衣服扯出来,旋即,继续补眠。
她没看来人是谁,又淡定睡过去。
独留抱着孩子半弯着腰拿外套的人怔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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