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胡亥乃是皇嗣,若是发现你有污蔑皇嗣之嫌,可是要杀头的。”
杀头二字仿佛是从秦始皇的唇齿间被碾磨出来,带着极浓重的血气和杀意。
可赵穆却依旧保持之前的神色,并未表现出任何惊慌。
“陛下,若穆儿真有污蔑之言,穆儿愿意为此付出代价,可是……”
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,摆放在秦始皇面前的岸基上,赵穆单膝跪下,神色间满是怨愤。
“这是穆儿从人贩子身上搜到的玉佩,您看!”
将玉佩向前推了推,眼看着秦始皇的视线随着玉佩而动,赵穆低下头去,遮掩住嘴角的那一丝笑意。
这玉佩当然不是从人贩子身上搜到的,赵高那个老狐狸做事情圆滑得很,根本没有给出任何足以证明身份的物件。
这个玉佩是当初胡亥那个蠢货过来拉拢他时留下的东西,正好被用在了这个地方。
秦始皇沉下脸色,将玉佩拿在手中把玩。
别人若不知道这玉佩所属也就罢了,他如何不知这玉佩究竟所属何人?
这是去年胡亥过生辰时,在赵穆的建议下,秦始皇挑选的一枚作为生辰礼的玉佩。
故而,秦始皇也并未怀疑赵穆为何会认得这玉佩的主人。
“陛下,公子向来将您赐正的物件极为上心,此事一时还流传为宫中美谈。”
“可如今这玉佩竟在人贩子手中被找到,若说公子与此事毫无联系,穆儿是不肯信的。”
赵穆紧皱眉头,说起这话时,还故意皱起包子脸,俨然一副小孩子受欺负,来找长辈告状的模样。
空气中有些凝滞的气氛一时被打破,眼看着秦始皇的神情也和缓了许多,赵穆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是为了给胡亥一个教训令他知晓分寸,又不是为了置对方于死地,因此,现在就是要给出台阶的时候了。
秦始皇手中搓揉着那只玉佩,只觉得这玉佩的温度略有些烫,仿佛烫到了他的心中去。
想着当初胡亥在他面前叩首,说自己针对赵穆是因为心中嫉妒,之后不会再犯,秦始皇便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。
就在此时,赵穆双膝跪地时的声音唤回了秦始皇的思绪。
眼看赵穆进行此大礼,秦始皇的神色依旧威严未变,可眼神却流露一丝错愕。
“穆儿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陛下若此次事情真与世子有关,穆儿恳请陛下能交由穆儿来解决,从轻发落。”
没想到这种求情的话竟是从赵穆口中说出,秦始皇顿时觉得费解。
五岁的稚童不正是掐尖要强,恨不得事事为先的时候吗?
怎么换成赵穆,就如此识大体了?
想到他人对赵穆神童的称呼,秦始皇倒觉得此事发生于赵穆身上,也就未有任何奇怪之处。
“你为何要替他求情?”
不过需要问明之事,秦始皇必不会含糊。
“因为穆儿不想让陛下担忧难过。”
“世子之所以动手,无非就是嫉妒穆儿得到了陛下的宠爱,想来也是一片赤子心肠。”
“再加上穆儿又没有受伤,倒不如轻轻惩罚,既能警告,又能避免陛下您心中不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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