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些,马王爷的心里一阵阵的难过,其实他知道,眼前这个陈艳春并不是当年自己的那个陈艳春,也仅仅是名字一样而已。至于长相,虽然多少有些神似,但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里潜意识的感觉。
不过尽管如此,马王爷的心里总感觉或许这就是老天的刻意安排,安排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残生里,来撩拨起那些自己那已封存起来的往事。所以看到眼前的陈艳春,他不由自主的心疼,不由自主的想去保护她,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。
之所以这样,说是突生的怜香惜玉之心也好,对当年的遗憾的念念不忘也罢,总之,原本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,在眼前这个弱女子的面前,柔弱之心瞬间迸发。
看到陈艳春吓成这样,马王爷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,他站起身来,在屋子里来回的踱了几步,又在桌子前坐下,可又站起了身。马王爷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的风雨,见过无数的大世面,可面对这样一个惊吓过度的女人,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。
最终,马王爷一跺脚,腾腾的迈着大步来到了床前,陈艳春不知道他要干啥,吓的又往后缩了缩。马王爷伸手扯过她手里的被子,用力一扬,忽的一下遮在了陈艳春的身上,伸手一拉,便把她包裹了起来,稍微的一用力,把陈艳春抱了起来。
马王爷双臂往后一挥,轻飘飘的就把陈艳春抗在了肩头,迈步就往外走。来到门口,看了一眼那两个吓的还在哆嗦着的喽啰,对他们吩咐到:
“去,把钟峥带到聚义厅来……”
那两个人听了吩咐,赶紧连滚带爬的就往关押着钟峥的那个山洞跑去了。
马王爷扛着陈艳春来到了聚义厅,刚才出去寻找陈艳春的喽啰大半都已经回来了,刚才马王爷打了陈大牙的事,迅速的在喽啰中间传开了。这么多年来,喽啰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马王爷动这么大的肝火,并且还是对着白马山的三当家陈大牙。人们不知道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,但见马王爷扛着陈艳春回到了聚义厅,心里也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,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女人。
人们都不敢做声,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眼前的马王爷。马王爷把陈艳春放在虎皮椅子上,拉了拉背角遮掩住露出来的身体。往前走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了大石头的边上。
回手在一旁拿出来一根烟袋杆,一个有眼力见的喽啰赶紧上来划着了一根火柴,递到马王爷的面前。马王爷把头往前凑了凑,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。马王爷其实很少抽烟,这两口呛的他一个劲的咳嗽了起来。
这时候,门口传来脚步声,人们都呼啦啦的转过脸循声看去,门口来来两个喽啰,押着一个人,正是钟峥。
钟峥脸上的血都已经干涸了,形成了血痂糊了半边脸。他的身上被绳子一圈又一圈的捆绑着,活像端午节的粽子。大家伙往两旁闪,让出一条道路,那两个喽啰把钟峥压到了马王爷的眼前,抬腿照着钟峥的小腿肚子踹了一脚,钟峥双膝一弯,噗通的一下跪在了马王爷的面前。
马王爷坐在那个大石头上,又抽了一口烟,烟雾顺着鼻子呼了出来,顺着他那张满是沧桑的脸往上攀爬,最终飘散在空中。
马王爷眯着眼,看了看眼前的钟峥,钟峥抬头看了看他,面无表情。马王爷朝着一旁的喽啰挥挥手,喽啰明白他的意思,上前解开了钟峥身上的绳子。
钟峥舒展了一下胳膊,索性往后蹭了蹭,靠在一块石头上。整个聚义厅里好半天都没人说话,安静的让人感到压抑。
又过了一会,马王爷把手里的烟袋杆在石头上敲了敲,火星四溅,残余的烟灰被敲了出来,掉落在地上。他慢慢的站起身,冲着大家伙说道:
“你们都回去睡觉吧,也不早了。明天天亮,套上马车,送他们回白马城去……”
这原本上劫来的肉票,劫人索钱,这是白马山上再常见不过的事了,可自从这两人被劫到山上以后,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。原本人们还以为马王爷打了陈大牙护着这个女人,是因为看上她了,却没想到又要把她和这个叫钟峥的送回去,人们不知其故,面面相觑。
马王爷冲着他们挥了挥手,让他们散去。
折腾了大半夜,此刻的时候已经不早,透过山洞的门口,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蒙上了一层深蓝的颜色,树梢上的天边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,天快亮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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