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寒的眉头深深地皱起。
一双眸子像是要把陈阳扎穿,“小辈,你好大的胆子,敢这么和我说话?”
一个道真境后期的小子,居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?
简直岂有此理!
“楚道友!”
这时候,紫阳真人开口说道,“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,贵派出了事,我们也表示遗憾,不过,楚道友也不能随随便便,逮着气就往我们身上撒吧?”
“哼!”
楚江寒冷哼了一声,“刚刚的情况,你们也看见了,那人潜进万仙池搞破坏,师叔恐怕已经遭了难,如意大师怕也被他害了......”
“什么?”
众人闻言,都皱起了眉头。
楚江寒道,“我已经进万仙池看过,里面已经没人了,如意大师要么被那人杀了,要么就是被那人给带走了,你们现在去追,也许还能来得及!”
这一番操作,让陈阳都有点懵。
敢情我让田冲来演这么一出,是给你平账来了?
明明如意大师就在那个炉鼎里面,而炉鼎就在楚江寒的手中。
偏偏,陈阳还不能当着他的面揭破这事。
他要直接揭破,这不就不打自招,暴露了万仙池中的事和他有关的事实了么?
而他要是不揭破这事,楚江寒这么一说,把火力转移到田冲的身上,他们不去追田冲,也有点说不过去。
可是,如意和尚在楚江寒的手里,他们去追田冲做什么?
叶修贤皱着眉看着楚江寒,“道友莫不是在诳我们?那人实力可不弱,你让我们去找他,如果如意大师不在他手里,岂不是让我们去找死!”
“我有必要骗你们么?”
楚江寒淡淡的回应了一句,“你们要是不信,我大可让人带你们进万仙池看看!”
叶修贤等人都是一滞。
东林上人说道,“还真是奇怪,楚道友之前不是说,万仙池是禁地,不让我们进的么?”
“哼!”
楚江寒轻哼了一声,“万仙池已经被那人破坏,里面什么都没有了,还禁什么地,你们想进,大可以随时进去!”
进去?
进去只怕就出不来了!
叶修贤他们也不是傻子,楚江寒绝对不会那么好心,既然敢让他们进,就一定有手段在等着他们,说不定就是想把他们给困死在万仙池。
“诸位自便吧!”
楚江寒也不想再和这几人多说,言下已经有了要赶人的意思。
随即便带着所有人,一起去了前院主殿议事。
留下叶修贤等人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陈阳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对于这样的结果,明显都有点始料未及。
先回客院再说。
接下来怎么做,大家得一起计较计较。
关于这两天陈阳他们做了什么,叶修贤他们可还没有了解呢。
......
客院,寝殿内。
众人设下了封界。
陈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,给叶修贤等人简单地讲了一遍。
众人听完,唏噓不已。
陈阳这家伙,还真的是悄悄咪咪的干大事呀。
也难怪楚江寒他们会那么的愤怒,陈阳他们的所作所为,楚江寒没有直接对他们出手,已经是很克制了。
如果没有田冲的出现,那么,楚江寒肯定会把陈阳他们给当成最大的嫌疑对象,可以说,陈阳的出现,确实还算及时。
“这么说,姜照晚那女人,是真的在拿如意和尚来炼制人丹?”东林上人捏了捏拳头,声音很是愤怒。
他们几个从一开始就有过这种猜测,但是,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丧心病狂,他们自己又给排除了,以为堂堂白帝一脉,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情来。
可是,谁能想到,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猜中了事实。
白帝宫的目的,真的就是为了拿如意和尚来炼制续命的人丹。
紫阳真人摸了摸胡子,说道,“我和如意大师也认识这么多年了,可从来不知道,他居然还有续命的效果………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却见东林上人等人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紫阳真人干笑了一声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。’
大家都是朋友,是手足,可别把人家给当成唐僧肉了。
叶修贤说道,“也就是说,现在,如意大师在楚江寒的手里?”
陈阳微微颔首,“那炉子很特别,我根本拿不动它,最后,只能看着它被楚江寒给收走了,如意大师现在是生死不知,当时我虽然出手了,但也没法打开炉子,所以,他有没有被炼了,我也不清楚……………”
“真是好一个楚江寒,居然敢诓我们离开,这厮嘴里就没有实话!”叶修贤冷哼了一声。
居然骗他们说如意和尚在田冲的手里,想诳他们离开,简直岂有此理。
东林上人吸了口旱烟,“现在,有点不好整啊!”
“怎么”叶修贤往他看过去。
东林上人说道,“咱们现在要是直接找楚江寒要人,楚江寒势必会怀疑我们如何知道如意大师在他手中,把咱们当成那斗篷人的同党,届时,咱们可不好解释……………”
既然如意大师在楚江寒的手中,陈阳他们是势必不可能离开了,但是,怎么找楚江寒要人,可就成了一个问题。
到时候楚江寒反过来问他们是如何知道的,这个问题可不太好回答。
叶修贤说道,“啊,咱们用得着和他解释?他抢了咱们的人,该是他给我们解释,他要是不把人交出来,咱们直接拉着他们一起死,只要别让他们那什么锁灵阵给困住,咱们用得着怕他们?该是他们怕我们......”
还真的是莽。
动不动就要拉着人陪葬,简直就是耍浑的高手。
东林上人道,“他们那么多人,真要是撕破脸,恐怕还真只有同归于尽,咱们几个老家伙还好,可陈阳小友还年轻.....”
几人往陈阳看了过去。
陈阳苦笑,“三位前辈,咱们可以从长计议,同归于尽,是万不得已的打法,现在也没到那一步!”
叶修贤道,“你有什么好法子?"
法子?
叶修贤这么一问,却是把陈阳给问住了。
他能有什么好法子?
只是觉得没必要直接冲上去和对方同归于尽而已,好好想想,办法总是有的。
陈阳说道,“为今之计,还是确认如意大师的安全,如果如意大师已经死了,我们也没有必要留了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,将来再为如意大师报仇不迟,但如果如意大师还活着,咱们想个法子,将那炉子拿到手,避免和
白帝宫这些人正面冲突......”
“说的倒是轻巧!”
东林上人摇了摇头,“炉鼎在楚江寒的手里,咱们如何从他手里拿到炉鼎?他还能自己拱手将炉鼎送出来不成?”
这事确实是有点想当然了。
陈阳语塞,他也没有想好此事。
他是没有想到,田冲打了几下,最后却直接跑了。
本来他还想着田冲能和楚江寒拼上一场的,最好是能将楚江寒给打死,再不济也要重伤他,这样一来,陈阳他们也才好接手。
可是万万没有想到,田冲打两下就跑了,只是让楚江寒他们受了一顿惊吓,另外勉强洗清陈阳他们的嫌疑而已。
现在,田冲跑没影了,让陈阳少了这么一尊战力,底气也都弱了几分。
如果田冲在这里,加上叶修贤他们几个,也可以直接找上门去要人,但凡田冲能够给力一点,把楚江寒打个半死,他们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。
想让楚江寒主动把那炉鼎交出来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几个人计较来去,多拖一点时间,说不定如意和尚就多几分危险,当下,最好的法子,就是直接找上门去。
且不管其他,直接找楚江寒要人。
也许,楚江寒见识到他们的难缠,最终选择妥协也不一定。
夜幕降临,白帝宫又是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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