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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武侠修真 > 诸天:开局越女阿青 > 第七百三十五章 论剑挑战,冲突激化(7K)

第七百三十五章 论剑挑战,冲突激化(7K)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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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草?

区萍怔了怔,目光落在那白猿摊开的毛茸茸掌心上。只见一株约莫三寸来长的碧绿草叶静静躺着,无论从哪点评判,都毫无出奇特异之处。

草就是草。没有瑞气千条,没有霞光万道,甚至连露珠都没一滴。它就这么躺着,理直气壮地躺着,像是在嘲笑他方才那一瞬间的期待。

区萍大失所望。

他几乎可以断定,这又是某种用来诓人的把戏。他曾见过卖“逢赌必赢符”的,见过卖“包生儿子丹”的,如今再多一株“剑草”,又有什么稀奇?

江湖人宰江湖人,本就天经地义。

然而,他的手却没有伸出去推拒。

心下微动间,却又不敢给出定论。

不敢。这个“敢”字,有时候比“能”字更值钱。

因为一个人若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怕,他便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,活得长久些。

毕竟,这白猿虽口吐怨言,说什么“太苦太累”,像个被苛待的长工。

可听他方才所言,是龙头商会的管事亲自迎迓,又备了上座,倘若真实无虚————那龙头商会是何等势力?据说在瞧岘大城里,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,跺一跺脚,地皮都要颤三颤。

更别提在这小小的外王了——它跺脚,这里就不是颤,是直接下沉。

要知道,憔岘以西的龙头岗,便是龙头商会的总部所在了!能圈占这样一片钟灵秀丽的山岭,类似于云门宗的云门山那般,当可知这两者之间,怕已是没有多少差距了。

“工商食官”,在越国,大型商行无一不处于官府的掌控之下,或直接或间接,也就是说,龙头商会背后更是有大司空的支持,得其倚重!

另有坊间传闻,称它跟荆楚的巨商屠羊说,都攀得上交情。

屠羊说,那是个连楚王见了都要笑一笑的人物。

他的人脉,便如他家的羊,漫山遍野,数都数不清。

所以,很多人说,龙头商会之所以没被列入会稽山第八大派,只是因为它并不遵循传统的收徒授艺路数,内部主要看贡献分级,不讲师承辈分,且它的幕后统领,疑似是龙非人。

种族殊异,故而非修行者效习之所。

相传自龙头岗山腰处的一处深潭往下潜泅约三十里,便是那位龙大夫的水府居所了。

听上去真伪莫辨,但空穴来风,必有缘由。

总而言之,这白猿绝非等闲之辈,它拿出来的东西,就算看着再不起眼,亦不可轻慢。

轻慢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“喏,给你了。”

区萍正踌躇间,白猿却瞥了他背着的箩筐一眼,于是那叠摞得齐整的食盒整整齐齐地跃了出来,被它长臂隔空一抓,住悬在了半空中:“二十份吃食,使用这个来换。”

言语之际,一剑草早已塞入了区萍怀里。

根本由不得他拒绝。

区萍也没有去尝试拒绝。

他或许不算聪明,但绝不傻。

紧接着,白猿脚下猛然一跺,原本松软潮湿的泥沼地面,竟然隆起了一座小土丘。

顶端平整如砥,丝毫不见湿泥淤污之态,反倒在瞬息之间凝固得坚若岩石,面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罡气,隐约有光华流转。

区萍看得目瞪口呆。

这是何等手段?这是练行气导引术能做到的吗?

却见白猿屈指轻弹,全部食盒的盖子被同步掀开,稳稳放置在了那小丘之上,饭菜尽数摆开,原来这手变化是造出了张餐桌。

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两根竹筷,它便大剌剌地盘腿坐在土丘边上,夹起炙鳜鱼送入口中,嚼得啧啧有声,一箸又一箸,带出残影。

快,准,狠。

刺、挑、拨、抹,招招连环,滴水不漏。

区萍可以发誓,自己一辈子都没见到这么离谱的用餐速度,不过十数息,足以让两桌客人饱食的几十斤菜肴,几乎已减少了三四成。

它吃饭,竟也像在与人搏命。

可偏偏,那白猿本该被饭菜塞得满满当当的嘴里,竟犹有空闲般,发出适然的声音,评价道:“内力保的温?不,不是你。”余光扫了眼自己这寒酸样,又道:“原来是双层陶壳间抽了真空?”

一般人,多半理解不了。

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究竟是何意?

实际上,这是指区萍的功力不够精深,远不足以在送饭时顺带着维系食盒温度不变。

他跑得再快,动辄二三十里、五六十里的远路,饭菜到了客人手里,也该凉了。

可它们偏偏没凉。

真正的状况,是摊主们面对大户人家的订餐,普遍运用了种特殊的盛具,即双层中空薄壁胎体,通过在夹层内灌注真气,排空空气,再收回的方式,制造短时间的真空保温层,能在几个时辰内阻隔热量消散。

来瞧岘的这一路上,猿公也算上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,刷了不知多少个赵青捏造的幻灵,有比剑的,有论道的,亦有拷问常识的。

拷问常识的,让它了解了许多科学概念,能够轻易看出各类生活中的门道。

区萍自然不懂这些。

他从来没仔细思考过此类日常的细节。

这世上的事,你若觉得理所当然,便永远不会去追问。而你不去追问,便永远不会明白。

但有一件事,区萍却明白得很。

眼睁睁看着那风卷残云般的扫荡,他心中已是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一回的送餐活计,算是彻头彻底地栽了!怎样也难以挽回!

这些米家庄订的精细菜色,少说也值两三百大币。如今全进了这白猿的肚里,他拿什么去交差?

完了。这是毁了信誉。不光是延误送餐之过,更要全额垫付,赔偿贷款!

甚至挨上管事一顿毒打,亦是不无可能。

他攒了大半年的戈币,在书肆里看中了一册轻身术《蛇鼠反踵诀》,正指望着这几日的进项去付定钱,这下可好,怕又要再延上数月了。

可恼归恼,再怎么叫苦不迭,区萍却不敢发作。眼前这白猿的手段,恐怕已臻达剑侠的级数,便是几百个自己并肩齐上,一同围攻,只怕也会被它随手杀散,轻易点倒,或者伏尸满地。

拳头不够硬,便得学会低头。

这道理,是他用七日的羞辱换来的,刻骨铭心。

罢了罢了,权当结个善缘。

既然白猿大有来头,神通惊人,又留下了这么一座土墩状的玄异造物。

那么待它走了,自己对外声称,曾以此餐充当束脩,礼敬奉献,得了高人的几句指点,扯上这张虎皮,说不定还能勉强糊弄过去。

火中取栗,固然危险,却也是一门手艺。

正这般自我宽慰之际,却见猿公已将最后一块鹿脯塞进嘴里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
荡气回肠,毫不忸怩。

它斜睨了区萍一眼,含含糊糊道:“你这小子,心有怨言。”

区萍吓了一跳,连忙摇头:“不敢不敢。”

“我觉得你敢。”猿公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,“你不敢说,但你敢想。这很公平。不知剑草宝贵,我倒也懒得辩。再予你一般好处罢!”

说着,它倏然张口一吸。

区萍只觉腰间剧震,自己的佩剑竟随之脱鞘飞出,在空中惶然打了几个旋,稳稳落在猿公掌中。

他心下大骇,本能抢身伸手去抓。

猿公微微一笑,也不阻拦,只是目光轻扫。

它的瞳仁中,竟有金芒一闪而逝,仿佛极远处的天穹之上,有沉沉雷云无声翻涌,又仿佛是某座不可名状的天柱轰然倾塌,碎漫天星斗,复又凝聚成一线凌厉无匹的锋芒。

区萍只觉头皮一炸,浑身汗毛倒竖,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,差点从栈道边缘滑下去。

然后,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脆的铮鸣。

"

再细看那剑时,却见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细纹,如同水波般层层扩散,原本青中泛黄的铜色渐渐沉了下去,趋于暗敛,又通体散发出一层幽幽的寒芒,缓缓地流淌,汇入了锋刃。

它变了。变得沉静,变得深邃,像是一个毛躁的少年,忽然之间,有了中年人的内敛与杀意。

而后,猿公撇了下手指,全新的青铜剑骤然激射而出,撕空裂气,压出了尖锐的爆鸣,可如此刚猛无俦的去势,却奇异之极地走了弧线,避过区萍僵直的手臂,分毫不差地端正插回,没入鞘中。

区萍张口结舌。

“凝罡淬兵之术!”旁边有人低声惊呼。

“世间竟真有如此神技?一剑之质,旦夕之间脱胎换骨——今日得见,吾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!”窗口有人探出头来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。

他或许也曾是名剑客,也曾梦想过这等境界,如今见到了,便如同见到了自己那逝去的梦。

方才的音爆声响,把周遭几条栈道上的行人尽数惊动。一时间,板道两侧的楼窗纷纷推开。

竹帘卷起,晒着的鱼干被碰落了几串,噗通噗通坠入泥沼,却无人在意。

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,落在白猿身上,惊疑、敬畏、艳羡、贪婪,种种神色不一而足。这般顶尖高手,纵然是在猎兕大会的前夕,亦属罕见,平日里根本不可得见。

猿公却浑不在意般,抖了抖白毛:“嗝。”

舒了口气,又道:“小子,我问你桩事。”

区萍慌忙站直了身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:“前......前辈请问。”

“你在这边也混了些时日了?”

猿公开口问道:“这附近,剑法最高的是谁?随便说,无需怕得罪人。若有什么隐世不出的老怪,藏得深的那种,尽管一并道来。’

“我初来乍到,正想寻几个像样的练练手,活动下筋骨,也好称量称量这地界的斤两。”

区萍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他不过是个送外卖的游氓,哪里知道什么剑法高下?

平日里在酒肆茶坊听来的那些传闻,多半是夸大的牛皮,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?

可不等他出声,板道两侧看热闹的人群中,已有人抢先开了口:“我曾听说,石旗湖的叫魂剑”东城翮宇,剑术着实高明!刚来外王没两天,就连杀了十一名榜上有名的大盗!他现在居住在北边的龙头商会分行………………”

又有人立刻反驳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:“东城翮宇?他杀了几个小毛贼,便算第一了?”

“麻溪與兰路,难道不是已经入了?这位据传一甲子前便已有了云门‘五牙阶的修为,迈入了剑侠的妙境!如今又过六十年,多半是已经踏足‘十里亭阶,他才是当下的第一剑吧?”

“五牙'、'十里亭’?这是什么划分?”

不懂的人连忙去问。有知识广博的路人慷慨作答,告知众人:“初萌、生灵、三候、五牙、十里亭,这是云门宗炼气一脉在大地游仙前的各个境界名称。连这都不知道,也敢出来混?”

“原来如此啊!皋舆尉,莫非是云门宗真传?”“可不止是真传,他现下已是长老了!”

“云门长老?不错,不错。”猿公笑了笑。

“长老,总该能接我几剑。”

它这话说得极狂,却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当然。

“都忘了西的那面石壁了吗?那位隐居在石壁后的剑宗?”新来的人看这边热闹,亦高声嚷道,嗓音尖亮,压过了周遭嘈杂的议论:

“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,西那面‘试剑壁’前,不知折了多少成名剑客的颜面!”

此言一出,板道上顿时静了一静。

有几个新来的游侠面面相觑,显然不知此事;但久居外王的本地人,却纷纷露出恍然之色,更有人拊掌附和,语气崇敬:“是极是极!险些将这桩事给忘了。那位前辈真可谓无敌!”

“如何无敌?”猿公双耳微动,似被勾起了兴致,“所谓“试剑壁’,都有些什么说法?”

区萍挠了挠头,赧然抢答道:“那地头,小的倒也去过几回,或可替前辈解惑。”

“哦?”猿公挥了挥手,示意他开口介绍。

“......那本是块五六丈高的大石块,就立在外王西边的烂泥荡子里,从来没人留意。”

区萍简要述说:“可就在十年前的除夕深夜,路过的丐帮却发现石块周围清了淤,有一面被削平整光滑,旁侧刻着一行大字——————‘凡能刺壁留痕者,翌日壁上自现品评’。”

“丐帮头子回去把事情告知旁人,很快就有好事者前去试剑。初时众人皆以为易,谁知那石面看似寻常,实则坚逾玄钢,既便是上等的刀剑斫上去,火星飞溅,亦无法留下半点白印!”

所谓丐帮,其实就是结伙作伴,有个领头人的地方乞丐团体,并没有什么武力可言。

但凡有丁点修炼成果,谁还会去当乞丐?

“后来呢?”猿公追问。

“后来,便有成名剑客闻讯而至,各逞绝技,竞相攻伐。果然,只要真能留下印痕的,第二日壁上必会浮现出赤红篆字,给予点评。”

“诸如‘剑过如贼”、‘老病依旧,何苦复来等等,言简意赅,却无不切中肯綮,点破了关要!”

“没有人知道,这面石壁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硬,”说到这里,区萍瞥了眼猿公用餐的土墩,“也没有人知道,那位剑宗前辈究竟是谁,是何来历,是否隐居在附近?”

“有好事者曾在石壁四周掘地三丈,只发现了些残碑碎瓦,再无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“十年了,不知多少人来试过。”

不远处,一名竹笠老丈叹了口气,“能在壁上留下一道浅痕的,已算是一方高手了。能刺入寸许的,整个外王不超过一掌之数。至于能让那位前辈多评几句的,更是凤毛麟角!”

“据说三年前,有位日铸岭的仙人经过,得闻此事,也试了数剑,居然也未能破解内中玄奥!仙人怅然而去,临行时言道:「此壁非壁也,乃一门也。门后有人,吾不得见。”

“由此可见,那石壁主人的修为,怕是还在仙家之上!只不知为何不肯露面罢了。”

“这等高人,隐于泥淖之间,不显山不露水,真乃神龙见首不见尾也!”有人击节赞叹。

“日铸岭仙人?这是何人?”绝大多数人完全没听说过:“不是七大派的?散修?”

“散修又怎么了?另外,你该不会觉得越国就只有会稽山的宗门吧?区吴、鹿吴、漆吴,覆卮、萍谷,均不亚于七派的中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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