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女刚进到住院部,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就被这阵势给震撼到了。
清一色的顶级美女,搁平时哪里能看到?这怕不是把半个中国的极品给收集全了吧!
宋妤的美,肖涵的精致,麦穗的媚,余淑恒的书香气...
清晨六点,天光微明,沪市的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,浮在梧桐枝桠间。李恒已站在徐汇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刚取回的最新脑电图报告单,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出几道褶皱。他没立刻打开,只是靠着窗框,望着楼下那棵老银杏——树冠金黄,风一吹,叶子簌簌落进水泥地上的积水里,像一小片一小片飘零的旧信笺。
他昨夜又梦见诗禾了。不是病床上静卧的模样,而是穿着高中校服,坐在琴房窗边弹《致爱丽丝》,阳光斜切过她垂落的鬓发,在琴键上投下细长的影。她弹错了一个音,回头朝他笑,嘴角微翘,眼睛弯成月牙。他伸手去抓,指尖却穿过光影,只触到一片虚空凉意。
梦醒时宋妤正侧身睡在他臂弯里,呼吸均匀,小腹微微隆起——她已怀孕九周,胎心监测一切正常。他轻轻挪开手臂,怕惊扰她,自己披衣起身,煮了一小碗红枣桂圆粥,盛好搁在床头柜上,留了张字条:“粥温着,醒来趁热喝。我先去趟医院,中午回来陪你吃午饭。”
此刻他终于展开报告单。
字迹密密麻麻,但最下方一行加粗黑体字像一道闪电劈进眼底:
**“较前次复查,α波节律明显增强,θ波幅值下降37%,部分区域出现短暂β波活动,提示皮层觉醒程度提升,存在苏醒可能。”**
李恒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纸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手指按在“苏醒可能”四个字上,久久未动。不是确定,不是必然,甚至不是“有望”,只是“可能”。可这二字之重,压得他肩胛骨发酸,眼眶发热。
他掏出兜里的旧式红米手机,拨通周父的号码。电话响到第七声才被接起,背景音里是厨房锅碗轻碰的声响,周父的声音低哑疲惫:“喂?小李啊……”
“周叔,”李恒嗓音有些紧,“刚拿到报告,医生说……诗禾她……有苏醒可能。”
那边静了三秒。接着是椅子猛地拖地的刺啦声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、水龙头拧紧的咔哒声,再之后,周父的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真……真的?医生怎么说?具体……具体怎么讲的?”
李恒一字一句复述,末了补上:“我待会儿就带报告去找主治医师,约个详细会诊。您和阿姨别急,咱们一起盯住,一丁点变化都不放过。”
挂断电话,他靠在窗边喘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这时护士站传来一阵骚动,几个年轻护士快步往电梯口走,边走边低声议论:“……32床那个姑娘,刚才睫毛动了!真的!我亲眼看见的!”
李恒心脏骤停一拍,转身便往32号病房冲。
推开虚掩的门,只见周诗禾依旧平躺在雪白被褥中,氧气面罩覆在鼻唇,监护仪上绿线平稳起伏。床边站着值班的陈护士,手里还捏着听诊器,见他进来,忙压低声音:“李老师,你来得正好!我刚替她翻身,她右眼眼皮……动了一下!很轻,但绝对不是反射!”
李恒几步上前,俯身凝视。她面色比两个月前润了些,嘴唇不再泛青,指尖也有了淡淡血色。他屏住呼吸,目光牢牢锁住她右眼——果然,就在他注视的第三十秒,那纤长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颤,像蝴蝶在花蕊上落下一粒尘。
他喉头哽住,没敢出声,只慢慢伸出手,隔着空气,虚虚描摹她眉骨的轮廓。指尖悬停半寸,不敢落下,仿佛怕惊散这微弱却真实的生机。
七点十五分,主治医师赵主任带着神经科两位副主任匆匆赶来。四人围在床边,反复比对近三个月所有影像资料与电生理记录。赵主任摘下眼镜,用指腹揉了揉鼻梁:“从数据看,这不是偶然。她开始出现自主性脑干唤醒迹象,说明网状激活系统正在重建连接。接下来两周,我们要调整用药方案,减少镇静剂维持剂量,增加多巴胺受体激动剂,刺激皮层兴奋性……小李,你这几天尽量多陪她说话,内容要具体、有画面感,避免抽象词汇。她现在就像一台刚通电的收音机,杂音很多,但只要信号够强,就能搜到台。”
李恒点头如捣蒜,连声道谢。
走出病房,他站在消防通道楼梯间,掏出烟盒,又想起宋妤怀孕后他已戒烟,便把烟塞回口袋,摸出钱包夹层里那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1987年夏,他和诗禾在复旦燕园荷花池边拍的。她穿着淡蓝连衣裙,发梢滴着水珠,是他刚把她从池里捞上来。照片背面有她娟秀小字:“李恒,你拉我手的时候,心跳比跳进水里还快。”
他摩挲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,眼角沁出一点湿意。
上午十点,他回到庐山村,宋妤正坐在院中藤椅上剥毛豆,肚腹已显弧度,腰背挺得笔直。见他进门,她抬头一笑,脸颊映着秋阳,柔和得像一枚熟透的蜜桃。
“报告看了?”她问。
李恒蹲下来,把脸贴在她小腹上听了听,才仰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:“她动了。不是幻觉,是真动了。”
宋妤剥豆的手顿住,豆荚从指间滑落,滚进竹筐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。良久,她声音很轻:“我就知道,她舍不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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