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朝阳虽然刻板迂腐,但并不愚蠢!
“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,又何须问过老臣的意见?”
李观棋也不再拐弯抹角。
“朕任命你为新宰相,一是辅佐朕在朝堂上的局势,另外则是接手翰林院。”
“朕要在秋收之后,开秋闱。”
“秋闱?”
章朝阳一脸茫然。
在早些时候,李观棋查阅过前朝史记的资料,还从未有过科举制度。
这才导致各氏族阶级把持朝政,以陈涛为首的宰相一脉才敢如此放肆。
“朕很快会颁布天下诏令,通官之路并非仅局限于各氏族,天下寒士有才能者也可以通过秋闱科考的方式进入仕途。”
章朝阳作为文官一派的佼佼者,自然能读懂其中含义,甚至浑浊的双眼也多了一些精光。
如今朝廷上的官员几乎都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,就连各地藩王都是世袭罔替,他们的后辈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,起点永远比一般寒门士子要高一大截。
这种制度的弊端想要彻底变革,只能是通过筛选天下士子的方式,打破这种规矩。
可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格局,这新皇登基就做如此大的部署,岂不是将自己放在了氏族阶级的对立面?
章朝阳虽然欣喜,但也知道此举困难重重,绝非易事!
“陛下,老臣心里虽然明白,可真要实施起来,恐怕会受到不少的阻挠。”
李观棋微微点头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要让你着手安排这一切,也就只有你才能有文人风骨和威望,这翰林院也只有在你的手中,秋闱才能顺利进行,并且,也就只有你才能将朕的这个变革推行下去。”
有皇权撑腰,哪怕氏族对立,也无需害怕。
章朝阳想通了这一点之后,也不扭捏,微微躬身。
“老臣明白了,定会竭尽全力,让秋闱科考一事尽量公平公正。”
有他这番保证,李观棋悬着的心才放下。
与此同时,宁秋白也到了殿外。
李观棋先让章朝阳带着任命书回翰林院,先着手安排秋闱一事,随即又让宁秋白上殿。
现在的宁秋白可是无比风光,武官之中品阶最高,哪怕还没有完全掌握兵马大权,有李观棋在背后撑腰,也只是迟早的事。
可他仍然不知道李观棋为什么会让他上殿,所以表情很是忐忑。
行礼后,他乖乖站在一边,等着李观棋先开口。
“齐阳王的兵马此刻就在城外虎视眈眈,以皇城的力量,只能拖住他们,却无法彻底剿灭他们,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
宁秋白微微抬眼,不假思索的回道:“削藩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”
李观棋又沉声问了一句。
宁秋白内心稍稍挣扎了一些后,才硬着头皮回道:“让末将试试,看能不能利用武力收编。”
皇城隘口的兵马调动需要时间,更何况宰相才刚刚上位,调令走完流程也需要三五天。
只有皇上亲自下一道圣旨,跨过那些流程之后,宁秋白才能顺理成章的领兵。
可问题是,这样一来,原本被动的局面将会更加被动!
藩王之所以是藩王,正是有军功傍身,在天下民心里,为朝廷流过血泪,这样有着杰出贡献的武将功勋,一定受到百姓爱戴。
不止如此,就连那些兵马都容易产生间隙和隔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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