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孝直先生，别来无恙？”法正到来，张嶷也认出了他，连忙低头行礼。

“你来了。”法正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。

刘封敏锐地察觉到，张嶷和法正似乎早已相识。益州从事认识蜀郡太守，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，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，却分明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亲密，这让刘封不禁微微皱眉。

法正自然也注意到了刘封的神色变化，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，说道：“最近我常与公禄、孝起两位老先生品茗论道，他们每次都对伯崎赞不绝口，所以我就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
“品茗论道？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辛伍在刘封脑海中冷笑道。

法正向来行事乖张，与公禄、孝起等人也并不合拍。他特意与这两人频繁来往，目的只有一个。

“他在暗中观察我的动态。”刘封心中了然。

“没错，这家伙鬼精得很，你可得小心点。”辛伍也赞同道。

感受到刘封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，法正轻笑一声，转头对张嶷说道：“怎么样，我说的没错吧？这位刘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物，可惜啊，处境堪忧啊。”

张嶷闻言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，不知该如何作答。法正所说的“处境”，指的自然是刘备身后的继承人问题。

如果按照前世的历史轨迹，此时曹魏的太子之位应该已经落在了曹丕头上。但不知为何，这一世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。与此同时，益州内部也开始有人暗中议论起继承人的问题。法正敏锐地察觉到，刘备的心已经偏向了刘禅。

“问题在于，他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张嶷了。”刘封心中暗道。

从张嶷的反应来看，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虽然张嶷为人果断，忠义可嘉，但他和刘封素未谋面，根本没有理由放弃现在的职位，转而投靠他。更何况，刘封的未来还充满了变数。

“啊，别误会，我可不是来拆台的。我只是和伯崎一见如故，所以才想着来和他亲近亲近。”法正连忙解释道。

“哼，亲近亲近？”王平对法正这番说辞嗤之以鼻，他知道刘封为了招揽张嶷，私下里做了多少努力。

“伯崎虽然也有些文采，但他的才能在军旅之中才能得到更好的发挥。”法正继续说道。

“先生何出此言？”刘封问道。

虽然刘封已经从辛伍那里得知了张嶷的未来，但他还是想知道，法正究竟是看中了张嶷哪一点，才会对他如此推崇。难道他真的是为了阻止自己招揽人才，才故意这么说的吗？

“因为他和我一样。”法正淡淡地说道。

“什么？”刘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
王平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，他看看法正，又看看张嶷，正想开口反驳，却被马忠一把拉住。法正那副自命不凡的傲慢模样，和张嶷谦逊有礼的态度，简直是天壤之别，说他们两个一样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“伯崎，你觉得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？”法正没有理会王平的反应，转头问张嶷。

“这……”张嶷有些犹豫。

“不必谦虚，说吧。”法正鼓励道。

在法正的追问下，张嶷终于开口了：“我做事一向谨慎，而且喜欢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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