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夜色中小径疾行,未几,已至“望春楼”门前,灯火辉煌中,一场未知的戏码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……
和兴公预料的大相径庭,他原以为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一首诗作为卖点,何以能掀起波澜。
然而,距离望春楼尚远,沿河堤岸柳丝轻拂之处,马车已鳞次栉比,细数之下竟达七八之数,蔚为壮观。
人流络绎不绝,兴公心中诧异更甚,在阿离的扶持下,他缓缓下车,迈步间与两名书生擦肩而过,只听得他们言辞恳切:
“佳句天成,果然是妙不可言的诗篇啊!”
“的确,诵之令人热血沸腾,恨不得即刻投笔从戎,效仿古人,北逐胡人,为君分忧,何其壮哉!”
“李白老前辈,沙场征战一生,暮年仍心系国家百姓,其才其情,真乃令人钦佩至极……”
“京城之中,竟藏有如此风雅之地,明日我们再聚于此,一睹老先生风采,可好?”
“理应如此……”
二人语速虽急,却一字不落地落入兴公耳内,令他愈发困惑。
未及车夫为他卸下披风,他已携阿离急步入酒楼。
与昔日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,不过一日光景,一楼大堂已几近满员,文人墨客汇聚一堂,议论声不绝于耳,往日闲散的店小二此刻也穿梭其间,忙碌不已。
掌柜李儒生见状,连忙迎上,引他上楼。
兴公不禁蹙眉,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,难道是自己哪里出现了误判?
直至三楼,兴公方得见那传闻中的诗篇。
其装裱并不奢华,仅悬于梁柱中央,行书字体苍劲有力,笔触似要穿透纸背,直入观者心田。
他默默吟诵,初读“噫”然一叹,再读时已是沉吟,复又三读。
思绪如潮,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,口中反复低吟。
“五月天山雪,无花只有寒。”
“笛中闻折柳,春色未曾看。”
“晓战随金鼓,宵眠抱玉鞍。”
“愿将腰下剑,直为斩南蛮。”
兴公半张着口,难以合拢,手扶椅背,诗句如魔音绕梁,一遍遍回响。
“愿将腰下剑,直为斩南蛮。”
“这诗,这诗……”
阿离亦是满脸震撼,欲言又止,此刻的静默胜过了千言万语。
与此同时,李长安踏入望春楼,心头巨石终得落地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眼目睹盛况前,总免不了几分忐忑。
赵明月看到此情此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:“长安哥哥,来了这么多人呢!”
虽然她不在乎这酒楼的生意如何。
但是却在乎李长安。
李长安满心欢喜,宾客进进出出,川流不息,远超过他的预期。
他的策略共有三步:一,利用文人武士间的隔阂,短暂分流水月洞天的客源。
二,借助话题效应,将客源导引至望春楼。
三,则是凭实力留住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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