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榴弹的出现把敌兵吓了一跳。
也激发出丁天祥对这玩意的兴趣,干了半辈子的铁匠可太喜欢这东西了。
以前的时候,为了逃避杀头的可能,他把兴趣隐藏起来,只做神火飞鸦之类的滥竽充数。
自从跟了杨承业,发现他对火器的理解,比自己高多了。
并且,两个人都有个爱好,捣鼓新的玩意儿。
手榴弹是一个,还有改良后的爆破筒。
听闻它们在守城战发挥威力,就风风火火的赶来。
他有一个新的想法:“大帅,咱们把钢轮改造一下,装在万弹地雷炮,万一奴兵杀进来,也能抵挡一阵子。”
万弹地雷炮,是明代一种坛式地雷。
装了钢轮的地雷,在当时,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——破阵砲。
英雄所见略同,杨承业也想这样搞,却又觉得浪费:“那玩意儿费时费力,有那闲工夫,不如多造几颗手雷。”
杨承业把自己的手榴弹,命名为手雷。
“说的也是。俺是个大老粗,想到什么就是什么,大帅恕罪。”
“说的哪里话,你能主动想问题,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怪罪你呢。”
说着,杨承业想了一下,又道:“前线战事紧张,等缓过这一阵子后,再来细细思考你提的事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丁天祥只是临时起意,自己现在也觉得思考这个不太妥当,也就偃旗息鼓。
正在这时,一名亲兵跑来告急:“大帅,东门攻城甚急。”
“随我来!”杨承业一声大喝,带着亲兵就冲向东门。
东门楼上,已经出现敌兵。
而指挥作战的崔明忠,已经奄奄一息。
不久前,他在指挥作战时,不慎被一支羽箭扎中脖子,这多半是蓄谋已久的冷箭。
失去指挥的东门,短暂的出现了混乱。
敌兵趁势,攻了上来。
“大家都不要乱!”
杨承业洪亮的声音,在城楼上响了起来。
他提着刀,与亲兵一道反扑敌兵。
城上的守兵看到了主帅,立时有了主心骨,奋起反击。
“呀!”
杨承业一刀砍在敌兵的刀上,空着的左手趁机按住他的胳膊,将他按在城墙上。
力量的较量,让两个身形魁梧的汉子,都涨红了脸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然后,刀一点点的逼向敌兵的脖子,一划,鲜血飞溅,洒了杨承业一脸。
他这时,才得空看一看四周,敌兵已经被赶下城楼,仅有零星的抵抗,收复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明忠!”
杨承业赶到崔明忠身旁,手指在鼻孔探了探鼻息,已经去世。
“明忠……”顾不得悲伤,杨承业伸手解下他的腰牌,扔给了跑过来的姜瑄,“你暂时接替崔明忠担任东门统帅。”
“是,大帅。”
姜瑄知道情况紧急,当即把腰牌挂在腰上,指挥大军作战。
“来人,把崔将军抬下去,安放在关帝庙。入夜后,和其他阵亡的弟兄一起入葬。”
杨承业合上了崔明忠睁着的双眼,悲痛的吩咐道。
又阵亡一员将领。
自开战以来,已经先后阵亡了魏孝迁、王焕和崔明忠,三员哨级将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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