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。”娜木钟劝道,“南兵突然变得骁勇,也许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指挥的,而是另有其人。如果因此杀了大将,恐怕对军心极为不利。”
知道林丹汗好面子,她还补了一句:“诸部首领都在,别让他们看笑话,觉得大汗心胸不够宽广。”
阿纥土门万户是大万户,势力很大。娜木钟说话,也就没那么多顾忌。
林丹汗也听得进去。
果然,他想了下说道:“你把经过说一说,本大汗想知道,你是怎么输掉的。”
多尼库鲁克赶忙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,又道:“大汗,应该不是杨承业指挥的。我看到他的帅旗冲着我来了,中军却布置严整,似乎另有人在指挥。”
“这个人会是谁?”林丹汗喃喃自语,转头吩咐德参济旺,“派探子混入镇羌堡,打探一下是谁在指挥。”
“镇羌堡防守严密,又有塘骑和墩军巡哨,还有夜不收。”德参济旺没把握。
“那是你的事,还要本大汗亲自去办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
德参济旺赶忙起身,躬身施了一礼,再缓缓退下去。
林丹汗气势汹汹的向南望,仿佛能看到镇羌堡,口里说道:“等我抓到那个家伙,定要碎尸万段。”
镇羌堡,守备府,客房。
夜里,杨承业拧着一把雁翎刀,来看望侯世禄。
侯世禄接过,拔刀出鞘,发现刀刃上有豁口,“呵呵,杨头领好小气,我帮了那么大的忙,只搞了一把破刀给我。”说话的语调,却不是生气的强调。
杨承业笑道:“这把刀是多尼库鲁克用的,他是林丹汗麾下的四大宰桑之一,慌乱中丢在战场上,后被额林臣岱青发现。
我想,没有任何一件礼物,比这个更值得当做赠礼送给你。”
侯世禄听罢,又看了一眼雁翎刀,突然觉得还挺好看。
刀还是那把刀,用的人不一样,感觉就是不一样。
“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“这是沈宜闲走前写的誓书,我转交给你,他将来如果加害,你也许能拿出来。”说着,杨承业从袖子里拿出誓书,交给侯世禄。
侯世禄一愣,愣愣的接过来,问道: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我这里到底是贼窝,侯总兵不宜久留。明日,我就送侯总兵离开镇羌堡。”
杨承业做出这个决定的背后,还有一个目的。
“哦。”真要离开了,侯世禄反而有些舍不得,“我一个别人眼中的废物,却在被你另眼相待,叫人……唉!”
说到此处,他不禁动了诏安的念头,说道:“杨头领,我看你也是一热血男儿,何不归顺朝廷,为国家多做一点事。凭你的本事,将来何愁没有出头之日。”
“侯总兵。像我这样的人,即便朝廷愿意诏安,结果也不会比你强多少。再说了,我当初之所以造反,也是因为朝廷不给我活路,环环相扣,叫人活不下去。”
说着,杨承业笑道:“等你走了以后,林丹汗就不会再惧怕,会提兵再打镇羌堡。到那个时候,又要吃大亏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侯世禄懂了,没想到这少年这么有心机,早把蒙古的弱点看的清清楚楚。
林丹汗的弱点,就是现在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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