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邓晓年这么一说,秦朗心中就有点明白他的意思,这是在向自己诉苦呢!乡里县里的领导都是于青亥的朋友,出了事,怎么着也不能算到他的头上。
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,秦朗其实都不怎么关系,毕竟人在江湖,你在这个行当,要想生存下去,而且还出污泥而不染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,只有在程度上的差别。
至于邓晓年描绘的于青亥这个大老板形象,却有点出乎秦朗的想象。
在电影、电视剧,或者媒体的影响下,很多这样赚黑心钱的老板,一般都是那种寸头、粗脖子挂金项链的矮敦子!可经过邓晓年这么一描述,倒有点像是戴着金丝眼镜,高高瘦瘦,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可就像是这样的人,是愈发的难以攻破,因为人家低调,懂得把自己的弱点隐藏起来。
秦朗想了下,说道:“哦,这样啊,以前我好像有所耳闻……不过这于青亥大老板听着,应该是交游广阔啊……那啥,你再给我描述描述,他是怎样地和咱们鸡宁乡官儿打交道的?”
邓晓年怔了下,现在是开始有点对眼前年轻领导的认知了,直奔主题!点点头,道:“好啊,我就先说说我自己吧,我跟他第一次相识,那会儿我们环保所的老所长还没退休呢,我是跟着我们老所长,还有分管副乡长一块去的。在那个酒席上吧,就表现出他的阔绰,茅台什么的,随便喝!吃完喝完,还拉着我们一块到县里潇洒了一回,林林总总算下来,怎么也得一万多两万吧?”
“可就这样,人家眼睛都眨都没眨!分手的时候,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,那是我第一次收到那么多钱,一个大信封,里边足足有四千块钱!”
“后边没多久,老所长退休,我当了这个正所长,我们要遇着,聚会,逢年过节的,每次都没有低于这四千的……哦,还说个事,我女儿前两年高考分数没达标,后边请客还是他帮我垫的,他很大方!”
秦朗心里暗笑,这哥们还是被大老板的超能力给征服了,现在说着话,都带着一点崇敬与谦卑,问道:“看样子,他还是个讲义气的人。呵呵,不说这些了,你和我说说,你认识他这么多年,像你说的那样,怎么也得收了他不少的好处吧?”
邓晓年老脸一红,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过来会秦朗的,就已经想好了,到这个时候,怎的也要做出断臂求生的决定。点点头,讪讪说道:“嗯,秦乡长,你说得不错,我当时是被他的金钱与义气所腐蚀,忘记了组织多年对我的教育,我有错,我认错……”
“哈哈,老邓,瞧你这说的,我不是纪委,也不是公安局,还能审你还是咋的?我就是想了解了解,这化工厂老板的一些生平,以便以后为那些受到损失的群众们讨回他们该得的,不是要糗你还是咋的,你放心啊。”
秦朗在他肩上拍拍,安慰说道。
“嗯,谢谢秦乡长……”
邓晓年有些感激说道。
秦朗道:“呵呵,你继续。”
邓晓年点点头继续说道:“我在咱们鸡宁乡,就是一个小虾米,他的大头,基本上都是上供给乡里的一些头头了,像以前的何浪平何书记,龙威乡长什么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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