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庆亮变得怂得紧。
不怂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里正,虽然说在村子里说话还是有点牌面的,但是放到县城里的捕头面前,这点牌面就是一个屁。
况且人家杜捕头已经调侃了,说他们这是要动用私刑呢。
虽然说孝刑这种事儿在每个村子都是说得过去的,但是并不是国法,是私刑。
跟国法,跟国家的暴力机关比起来,什么里正,什么孝刑,都是狗屁。
惹得人家不高兴了,那才是真的把你们都抓回去下大狱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大狱,那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东西,据说进去里面就没有几个人能囫囵着出来的,就算是侥幸活下来,也是行尸走肉一般,可见大狱这种玩意儿有多恐怖。
马庆亮识得厉害,所以赶紧跑路了。
其他的村民们也不敢多待,潮水一般的赶紧撤退了。
“爹,难道就这么算了?这个王八蛋,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。”离开了陈澈家,马小苒还扯着马庆亮的衣服,显然还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“傻闺女,那可是县里来的杜捕头,爹怎么敢跟他多废话?不过你放心,杜捕头找上他,那么他比落我们手里的下场更惨呢,等着看戏吧!”马庆亮没有走得太远,就在陈澈家附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准备看热闹。
许多的人也跟他一样,甚至是连褚红焰的公婆,还有老马他们也都收到了消息跑过来了。
老马原本也是想要进去看看陈澈的,但是一听说是城里的捕头来了,他顿时紧张得不行,因为他知道人家过来肯定是跟昨天的事情有关的。
毕竟是杀了人的大事儿,老马双腿软得不行,他甚至在想,这一次陈澈是不是完蛋了?
不仅是他这么想,陈澈自己都是这样想的。
原本昨天事情那么轻易的揭过了,陈澈还在庆幸,认为许连城的本事大呢,这么轻易的就将事情给揭过去了。
却不料,一大早的杜伟就带着人过来了……
陈澈的心很乱,但是却也没有乱了阵脚,看着同样吓得不行的柳寸心,拍了拍她的小脸,然后给褚红焰使了个眼色。
褚红焰顿时带着她回到了屋子里。
陈章氏也是早就被村民们吵醒了,但是她看到人多不敢出来,现在看到城里的捕头都来了,她更是不敢出去了。
院子里,很快便只剩下陈澈,杜伟,还有七八个捕快了。
捕快们散到四周,显然不想打搅陈澈两人谈话。
“杜捕头。”陈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向杜伟行礼。
杜伟身体高大,腰上别着一把牛尾刀,他的左手一直搭在刀柄上,身上深色的皂吏服让他有别于普通的捕快,浓眉大眼国字脸的杜伟,让他看起来比较正派的样子。
“陈澈兄弟,杜某突然造访,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?”杜伟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澈。
这话说的就是反话了,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杜伟的到来不仅没有给陈澈带来麻烦,反而是帮着他处理掉了村民们的逼宫行为。
“杜捕头的突然造访,确实给在下造成了很大的影响,毕竟寒舍从今日起就开始蓬荜生辉了……”
文化人的马屁拍起来令杜伟微微一愣,随即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真不愧是写出金瓶梅的人啊,哈哈哈……”
陈澈心中一动。
杜伟居然也知道金瓶梅,说明他跟许连城的关系确实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糟糕。
因为陈澈记得当时许连城可是说过的,他只会跟极少数交好的朋友分享这本大作。
既然他跟许连城是朋友,那么他今天来的目的?
“杜捕头过誉了,不知道杜捕头今天过来寻找在下,可是催更来的?”
杜伟再次笑了起来:“催更自然是要催的,但是杜某今日过来其实还有别的目的,昨天那三个人,是你杀的吧?”
陈澈瞳孔巨震,许连城不是已经打点好了,是甩锅给那个什么飞贼吗?
怎么杜伟不按套路出牌呢?
“自然不是!在下何德何能,可以连杀三人呢?”陈澈自然是死不相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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