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芸看许炎眼眶里满是泪水,心里又是怜惜,又是伤感,忽然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想法,想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一番。
张华一拍桌子,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:“山贼如此歹毒,老子这就上山,把他们个个斩了,剥皮抽筋,给许大哥报仇!”
说罢,腾的一声跳到地上,去门后找那把柴刀。
“弟弟休得鲁莽!恶虎滩的山贼虽然可恶,却绝非等闲之辈。你冒冒失失前去,杀不得贼,反而枉送了自家性命。需得我等计划完善,才能大获全胜,报仇雪恨。”
张爽稳重,赶忙拉住了弟弟。
许炎也劝住了张华,张姓兄弟跟自己素昧平生,愿意帮自己报仇,许炎心里不由得感到了一股暖意。
“出了这么大事儿,官府就不管吗?理应告知潞州府,派官兵进山剿贼啊?”
夏芸不解的问道。
“芸儿,我确是告知了潞州府,虞提辖带了二百官兵,进驻明安县,说是要择日进山剿贼。可是这帮官兵打仗不力,扰民有术,在县城里住了半个月,吃吃喝喝,花费不少,一个贼人都没有杀到。许某也是每日到官兵营中,求他们速速出兵,都被赶了出来。”许炎摇头道。
“哼!官兵比贼还可恶。”夏芸怒道。
张爽都是有些尴尬了:严格讲起来,自己和张华也算是“官兵”了。
“这队官兵久驻县城,偷鸡摸狗,调戏妇女,民怨沸腾,知县也约束不了他们。许某报仇心切,变卖家产,凑钱犒劳官兵,百姓为了送瘟神,也凑了一些银子,这伙人才肯出兵,结果中了恶虎滩山贼的埋伏,折损了十几人,剩余的不敢上山,直接顺着官道跑回潞州府了。”
许炎的声音,苦涩中夹杂着愤懑。
张爽、张华兄弟两个听了,都是怒气勃发。
“更可恶的是,官兵败退后,沿路杀了数十名无辜百姓,砍下头来,杀良冒功,回去交差,只说是旗开得胜,但是山贼隐于林中,急切间不能犁庭扫穴,因而收兵回来了。反正许家已经败落,官老爷们也就懒得再理,马虎推诿过去了。”
“许某犒劳官兵,家产花费大半。父母死后,办理丧事,耗费也是不小,家丁和仆役们见许家无望,大多散去了。许某也想经营一点生意,告慰父母在天之灵,奈何有周家作祟,屡屡亏本,这才自暴自弃,吃喝嫖赌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。”
“若非惊蛰姑娘和她母亲林冬月包容和照顾,许某早就死在哪个阴沟里了。许某亏欠她们很多,因而并不把她们当做仆役,而是家人。”
许炎说到这里,已经是热泪盈眶。
“夫君......你心里竟有这么多悲惨往事,芸儿还老是对你使小性子,请你不要生气。”
当着张爽、张华兄弟的面,夏芸胸中柔情迸发,也不避讳,一把抱住了许炎。
张家兄弟这两个灯泡对视一眼,尴尬的坐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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