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两......这这这......”
张老汉两眼发呆,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瞠目结舌,说话磕磕巴巴。
老头子活了一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银两。三百两银子在手,可以在潞州买一处很不错的宅子了。
许炎微微皱眉:“夏兄弟,三百两买这样一栋屋子,价格虚高,有些不值得啊。”
“只要我妹妹喜欢,即便是三千两,更又何妨?”夏桐笑得满不在乎。
张老汉的儿子儿媳换上了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,冲着夏桐一个劲地鞠躬行礼,就差直接跪在地上了。
“我老爹有眼无珠,冒犯财神爷,死罪死罪!”
“房契在此,请老爷切莫反悔!”
夏桐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捏在手里,晃了几晃,故作神秘地说道:“两个时辰之内,搬空房间。如若不然,你们的宅子便不买了。”
“晓得!晓得!”
张老汉一家拿到了一个“无法拒绝的优厚价格”,心花怒放,当即把宅子卖掉,略一收拾行李,离开明安县,拿着钱直奔潞州去了。
两所院子中间的围墙拆除了一截,打通成一个大院子。
众人一起动手,一通扫除,两间堂屋和五间卧房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两个时辰之后,宅子焕然一新。
一队家丁又从乌蓬马车车厢地板的夹层中搬出十几只大小箱子,还有一张精致的化妆台,放于一间最大的卧房之内。
许炎皱眉:夏大小姐的东西还真不少。
一切收拾完毕,天色渐晚,天边满是晚霞。
夏桐看着妹妹,依依不舍:“妹子,这里的条件比不得家中,让你受苦了......”
“八哥放心,许秀才一定会善待芸儿的。”夏芸笑吟吟地看着哥哥。
夏桐点点头,对许炎说道:“许兄弟,你的为人,夏某是信得过的。不过你现在势单力薄,除了程兄弟,身边也没个看家护院的得力助手,我终究是放心不下。”
说罢,夏桐微微摆手。家丁当中,两个年轻人走了出来,身材都不是太高,小臂的肌肉如同刀削斧砍一般精壮,拳头满是老茧,一看就是练家子,恭恭敬敬站在许炎面前。
“此乃一对兄弟,名唤张爽、张华,胆大心细,办事得力。这两个狗才,就留在许兄弟身边听用吧。”夏桐吩咐道。
“遵命!”张氏兄弟一起应道。
“记住,你们两个要对我许兄弟唯命是从。他让你们往东,你们不可以往西。他让你们往火堆里钻,你们不可以跳水!”
夏桐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,杀意弥漫。
“是!”张氏兄弟似乎并不惊怒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许炎在一旁微微摇头:钻火跳水的,说得有点严重了。
“许兄弟,天色不早,我们还得回去,不在在明安县打扰了。还望你好好照顾小妹。”夏桐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。
“八哥不必伤感,我们又不是不见了。”夏芸笑道。
“唉,妹子,这步棋虽然有些荒唐......可是,据那吴先生所算,这是唯一的一种方法了......”夏桐神情恍惚。
许炎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:貌似夏家把千金小姐交到自己手上,另有重大隐情?
“何不在明安县小住几日?天色已晚,骑马走官道,有些阴暗难行。”许炎对夏桐说道。
“家务繁忙,不得久在外地。许兄弟,就此告别了。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我等以后再见!”
夏桐跨在马上,对许炎拱手,然后带着手下跨马扬鞭,奔驰而去。
许炎站在原地,一头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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