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许炎,唐都头的眼睛就瞪大了:“许秀才,又是你!这边远野村有命案,竟然跟你拉上关系?”
“呵呵,谁让许某是丧门星呢。”许炎自嘲道。
唐都头一见许炎就没有好气。然而,一则许炎是证据确凿的“打虎英雄”,二则许炎目前正给知府老爷办事,得罪不起,于是只能强忍火气,假装客气。
仵作验尸,唐都头带着捕快们勘察现场,审讯嫌犯。
一问之下,结果跟许炎昨晚推测的一模一样。唐都头喝令捕快们将四个恶少重新绑好,押解回县。
后来,邻村的四名恶少,除了一人因先天生理原因,未曾侵犯宛娘,只判了七年,其余三人皆判了斩监候。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大事已了,程翔买口棺木,收敛了宛娘尸首,失魂落魄。
虽然妻子水性杨花,带给了自己无尽的耻辱,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,看到她惨死,还是心中不忍。
程翔的岳父岳母都在邻村桥上村,均是通情达理之人。来到大河村协办女儿丧事,对女婿程翔也是百般安慰。
平日里,女儿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,欺负女婿,闲话早在十里八乡早就传遍了。如今被贼人所害,也是天意如此,怪不到女婿头上。
唐都头办案完毕,看着许炎,阴阳怪气地问道:“许秀才,知府大人吩咐你的事儿,办得如何了?你留给知府夫人的那点止痛药,也用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许某自有对策,何须你操心。”许炎冷冷地怼了回去。
“好好好!你这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此番回去交不了账,你也不必在县衙吃饭了。”
唐都头说罢,带着捕快、仵作,押着嫌犯,一路回县去了。
葬了妻子,已经是第三天。程翔收拾好了行囊,准备跟着许炎离开大河村,去明安县城讨生活。
临行前,程翔将父亲程老医师撰写收集的三十多张药方拿了出来。许炎读了一遍,连连称赞:程方对于草药学和药理学,果有独到见解。
“唉,可惜我父心灰意冷之下,欲把研究出来的药方全部烧掉。我反应神速,这才抢救出一部分。就是这三十多张,有的也烧得不太完整了。”程翔叹息道。
“无妨,药方也是由人写出来的。既然令尊大人能写出来,只要我等细心钻研,一定也能有所突破。”许炎信心十足。
村内发生了人命大案,曹正“私闯民宅”一案倒是搁下了,无人再提起。不过曹正这厮连惊带吓,又挨了几通毒打,手脚骨折,在家里静养,不能动弹。
许炎和程翔临走的那天晚上,曹正躺在家里,脑子里思索着如何养好伤,报复许炎,羞辱程翔。
忽然窗户大开,一副诡异的红裙飘了进来,正是那宛娘死时穿的那条。曹正怪吼一声,吓得心胆俱裂,当场身亡。
次日,嚎哭声在曹家院子传了出来。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,议论纷纷,都说是程翔妻子化为厉鬼,把他的魂儿勾走了。
“少爷,都说女人死的时候身穿红衣,会化为厉鬼的。我害怕!”惊蛰小脸苍白。
“傻瓜,许某是唯物主义者。”
许炎微微一笑,笑容里有很多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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