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救我!救救我!”
那白裙女孩冲着许炎的背影大声嚷嚷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许炎想到了家里的小女孩惊蛰,此女年纪只比惊蛰略大,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倒是颇为相似。心头一软,也就停住脚步,转身来到女孩身边。
“不许打我。”许炎声音冷漠。
女孩连连点头,眼神里有一丝怨毒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自己想活着离开这里,还要仰仗这个古古怪怪的男人,不能现在就闹翻了。
若是安然脱险,要这个怪人好看!
许炎一双大手不客气地伸了过去,先是扭动了一下女孩的脖子,又查看了她的肩膀和后背,啧啧称奇。
“竟然没受重伤,没有骨折?厉害......”
再一琢磨,应当是乌蓬车的车厢里铺设了厚厚的锦垫,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。那侍女和车夫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。
“你可恶......没人敢对本姑娘动手动脚!”女孩一脸委屈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许炎本想再捏一捏她的腿脚,看看是否受伤,可是男女有别,又觉得不妥,于是命令道:“站起来走两步,跳一跳。”
“你有病!你......哎呦!”
女孩刚刚站起,正要指责许炎,右脚脚踝一阵剧痛,又坐在地上。
许炎想帮她检查伤处,女孩把脚缩回到了长裙里:“狗胆包天!本姑娘的脚,岂是你能随便看的?剜掉你的眼珠子!”
古代女子十分讲究,脚是万万不能让陌生人看的。
“你随意。骨折也好,扭伤也罢,救治不及时,大不了当个瘸子也就是了。”许炎冷冷说道。
“你......你这奴才刁钻可恶!就让你检查吧,不过得闭上眼睛!”女孩赌气一般,将右腿伸了过去。
许炎摇头,闭上眼睛怎么检查伤患?这女孩蛮不讲理,不识好歹。
他一手轻轻托起女孩右脚,只觉得脚型纤细,甚是精致,白色的绣鞋往上,脚踝处紫青一片,显然是扭伤严重。
“再看,挖你眼珠子!”眼见许炎看得出神,女孩出声威胁。
许炎心头不悦:许某检查伤势,寻思治疗之法,你这臭女人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
心里又一想,知道此女非富即贵,刁蛮惯了,也就不予理睬。
“想活命的话,靠在这棵树上别动。我去去便来!”
许炎吩咐完毕,身形一晃,在林木中消失了。
女孩孤零零地坐在树下,心里愈来愈怕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许炎走开也就两杯茶的时间,在她看来,仿佛过了好几年,漫长得要命。
“这狗奴才,定是撇下我走了......命苦啊,身边没有一个靠谱的人......”
女孩嘴里絮絮叨叨,声音凄切。
正要喊救命,却见许炎的身影在林木中出现了,女孩喜出望外,挥手大喊:“我在这里!快来快来!”
许炎没有搭理她,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几株模样奇怪的药草,嚼得粉碎,变为糊状物,用一片大叶子盛着,走到女孩身边,给她伤处敷药。
女孩只觉得伤处一阵清凉,酥酥麻麻,疼痛大减。
“这是何物?”女孩惊问道。
“宝盖草,透骨草。”
许炎声音冰冷,似乎懒得跟着刁蛮女孩多说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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