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错踏入质子府的门槛,仿佛穿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,从繁华喧嚣的京城步入了一片压抑的静谧。
他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回响,清晰而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着府中紧张气氛的鼓点。
府中的下人们如同雕塑般站立在院子中。
他们低垂的头颅和紧握的双手显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,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院子里还多了好几个陌生人,他虽然不认识,却能瞧得出他们来自南绥。
他快步走进议事厅,十岁的赵飞和大美人月姬已在那里等候。
赵错的弟弟赵利,也就是南绥皇帝共有两子。
嫡子早年夭折,只剩下二儿子赵飞。
月姬是南绥贵妃,赵飞的亲生母亲。
这两人竟不远千里跑来大兴京城,看来南绥真出事了。
出了震天撼地的大事!
月姬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忧虑。
她见到赵错,微微起身,带着赵飞行了一个简单的礼。
放浪形骸的赵错也一本正经地回了礼。
月姬似乎有话要说,但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了跟进来的欧阳翊、陆羡和周雨薇。
赵错看出了她的担忧,“弟妹,他们都是我很信任的人,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
月姬放下心来,泪水在眼中打着转。
倏地,她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“弟妹,你这是做什么?”赵错立马扶她起来。
“呜呜……皇上……皇上他薨逝了。”
那一刹那,赵错的脑海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,思绪一片空白。
这个消息是如此的虚幻,遥不可及。
他和弟弟一起长大,关系极好。
七岁那年他独身来到大兴做质子,那时候弟弟不过才六岁。
在大兴的十八年他俩未曾再见过一面,却并不妨碍他们的感情。
地理上的距离并没有让他们心上的距离变远,反而是彼此更加信赖。
弟弟感恩赵错为南绥国做出的牺牲,而赵错也为弟弟登上皇位自豪高兴。
赵错没想到他们兄弟这辈子竟就这样天人永隔了,再无半分见面的机会。
他嘴唇微张,半晌才问出了那一句,“他怎么死的?”
“呜呜……皇上一直身体不好,打猎时遇上的刺客……呜呜……又让他受了箭伤,伤口感染,御医也束手无策。”月姬哭啼着。
“他遇上过刺客?!他怎么没在给我的书信中提及?”赵错愕然。
“皇上他不想让您担心。
而且送来京城的书信大兴会提前检验内容,皇上害怕若是被大兴知道他身体有恙,会引发动荡。”
赵错攥紧了拳头,眼中点点泪光。
他算什么大哥!
自己弟弟都那样了,他还在这吃吃喝喝。
事到如今,他也是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就是一废物!
“既是如此,你们二位不更应该留在南绥宫中,为何会冒风险来这里?”欧阳翊问道。
欧阳翊此话算是问到了关键点上。
皇上薨逝,赵飞作为皇上仅剩的儿子,自然应守在宫中,坐等即位。
他们母子倒好,抛下一切,大老远跑来大兴。
相当于把即将到手的皇位往外推。
其中必有隐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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