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”

陆羡一拳砸在树干上，“去他妈的！可恶！”

他抹去脸上的水渍，“先把范规带回去吧。”

镇南王和范思明的死讯传了出去，朝野震动，大臣们都惶恐不安，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。

陆羡在陈让的带领下朝皇宫深处走去。

陆羡的脸色依旧阴沉，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“别那么担心，你是不知道，皇后娘娘可宝贝着你呢。”

陈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，仿佛在享受陆羡的不安。

“你真是皇后娘娘的一条好狗。”陆羡连眼皮都懒得抬，声音中带着不屑。

陈让不以为然，“我还记得张威以前养了一条狗。

他很爱它，给狗吃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。

后来他的爱犬死了，很多朝臣专门为此前去吊唁，并且辟谷数日以表悲伤。

荒唐吧，到处都有人因为吃不上饭饿死，因为生病请不起大夫病死，因为得罪大人物被处死。

他们如同草芥，死了就死了，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意。

比起张威那条狗，他们算什么？

在这个乱世里，只要找对了主人，当狗也比做人强。”

“陈让，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，人有思想。

人会为了更伟大的目标而做出选择并且承担后果。

也许会贫困交加，也许会痛苦至极，但至少不会一辈子唯唯诺诺，听人使唤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陈让笑了笑，“呵呵，说得好听，你不是也养了槐序那条狗，每次在秋水客栈，他都在外面帮你看门。”

“槐序是我的朋友，不是狗。

我们是平等的，我们是合作的，我永远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推出去。”

陆羡字字坚定。

陈让听到”平等“两个字，眉心动了动，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和仆人是平等的。

仆人和主人怎么可能是平等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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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穿过宫中的亭台水榭，来到了皇后的寝宫“交宁殿”。

这还是陆羡第一次在皇后寝宫同她见面。

看来皇后对手已除，大权在握，掩饰都再懒得掩饰。

交宁殿的大门缓缓打开，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，香气之中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腥甜。

陈婉婉在这里肯定也少不了荒淫情事。

大殿内部装饰华丽，金碧辉煌。

大殿的正中央，是皇后娘娘的宝座。

宝座上铺着柔软的貂皮，四周镶嵌着金丝和宝石，熠熠生辉。

宝座背后，是一幅巨大山水的屏风，古朴有致。

陈婉婉坐于宝座之上，她身着一袭华贵的凤袍，凤袍上绣着金丝凤凰。

看着比温泉池边更端庄高贵，却也更加遥远，让人望而却步。

“你来啦。”

陈婉婉微笑着。

“参见娘娘。”

陆羡本想照之前一样，略施小礼即可。

想想又觉得不合适，还是跪在了地上。

陈婉婉给了其他人一个眼色。

交宁殿内除了她和陆羡，其他人全部离开。

“平身吧，你这也太见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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