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固王。”陆羡拱手施礼。
“陆羡,你来啦。”元冲让他坐下,不必多礼。
接着元冲挥了挥衣袖,手下们识趣地离开了雅间,并顺手带上了门。
元冲精神抖擞,“今日我找你来,主要是想为猎苑会那天我的言论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陆羡假装震惊。
“就……咳咳……就……我说你居心叵测,想搅乱大兴的话。”
陆羡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道歉不敢当,小人知道这并非固王本意,只是一时气愤之言,小人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“我事后听说了你对北羯王子的交代,我很佩服,换做是我,也许无法处理得这般又快又好。”
“固王过奖了。”
“来来来。”元冲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羡碗中。
“我给你说,我离开京城最想念的就是这锦宴楼的菜,固州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东西难吃死了。”
他自己也吃了一大块红烧肉,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。
“怎么样?好吃吗?”他满含期待地望着陆羡。
“小人也觉得很好吃。”
“哎呀,你别再一口一个小人了,我这人最爱结交英雄豪杰,咱俩朋友相处就行,哈哈哈……”
陆羡吞下红烧肉。
这个元冲果然和史书中一样,年轻气盛,嫉恶如仇,也算是个豪爽之人。
陆羡和元冲边吃边聊,很快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。
“同陆兄真是相见恨晚呐,哈哈……”元冲敬他一杯酒。
“可不,没想到固王你这么平易近人。”陆羡又回敬他一杯。
元冲忽的话锋一转,“我问你啊,假如调查发现那刺客真是南绥朝廷派来的,大兴肯定会派兵前往南绥,你说是派我去合适还是派张威去合适?”
前面交谈的内容不过是闲聊,开胃小菜。
到了这,终于开始上主菜了。
元冲开始试探起了陆羡的政治倾向。
不过在陆羡眼中,元冲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试探的水平太次了。
陆羡他还能当着你元冲的面说张威适合吗?
除非他是嫌自己命太长。
最糟糕的是,这个问题还透露出了元冲自己的意图。
他和张威不对付,这次来京很可能就是冲着张威来的。
但凡身居高位,最忌讳让人家察觉到你的想法。
只要察觉到了,人家就可以定制般说你想听的话。
这样的答案毫无意义,这样的站队也不牢靠。
若是遇上有心之人将这话告诉张威,那张威对你元冲势必有了防备。
之后无论元冲要干什么都是难上加难。
权力之争,大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在做什么,自然也就发现不了你做错了什么。
陆羡淡淡一笑,“张大司马自先帝托孤以来,一直兢兢业业、恪尽职守,而固王你是少年英才,朝气蓬勃,无论您二人谁带兵出征,都是大兴之福。”
元冲撇撇嘴,“陆兄,你这话太客套了吧,今日你必须在我和张威中选出一人。”
陆羡急忙起身,躬身道:“我不过一介庶民,才疏学浅,这种事情实在不敢妄言呐。”
“哎呀,算了算了。”元冲顿觉扫兴,“喝酒喝酒。”
酒过三巡。
元冲又给陆羡倒满一杯,“来,喝!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~”
陆羡噗咚一声,趴倒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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