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思明睁开眼,坐起身,多年早朝已让他养成了严苛的早起习惯。
美人从背后揽住他的腰,低声娇嗔,“太尉,这么早就起了吗?再陪人家多睡会儿嘛。”
范思明回头弯下腰,在美人唇上落下一吻,“乖,你自己睡吧,我今天有重要的事。”
今日,北羯王子前来谈判岁币之事。
也是陆羡受死之日。
那个陆羡竟真以为自己脸大到可以让王子无限期留在大兴。
真不知是蠢还是自大。
他本来还只想除掉赵错膈应陆羡,没想到陆羡自己嫌命长,跳出来找死。
这场绝世好戏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他推开房门,范钧奕已在门口恭候。
“爹。”
范钧奕施礼后抬眼朝房里瞧去,小心脏差点爆炸,他爹床上的美人居然是他前不久刚带回来的小妾。
范思明也瞧出了他的心思,“咳咳……那是个意外,我昨晚喝醉了,看错了人。”
范钧奕有气不好发作,下颌紧咬,“无事,且不说爹是看错了人,爹就是真看上了那美人,送给爹也无妨。”
“不愧是我的好儿子,哈哈哈~”
范思明大笑,今天他心情很好。
巳时,他走入大殿。
他偷偷斜瞥一眼陆羡。
陆羡站在角落,摆着一张铁青色的棺材脸。
瞧瞧那小脸,愁得呀,铁定是任务没完成,范思明彻底安心。
没多久,北羯王子就来了。
“本王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商讨岁币一事。”
范思明对自己的“狗腿”廷尉使了个眼色。
廷尉秒懂。
“王子。”廷尉弓腰作揖,态度十分谦虚,“您是不是忘了猎苑会行刺之事?”
范思明这种老狐狸可不会自己出头。
北羯王子自己都没再提遇刺的事情,若是他问,显得他不识时务,很想看北羯追究此事一般。
廷尉问就不一样了,廷尉主管刑事,对于这种事情的跟进不过是职责而已。
退一万步,后面皇上真怪罪下来,范思明也能摘得一干二净。
北羯王子挑了挑眉,“那事儿不都解决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廷尉一愣。
“廷尉,您也太谦逊了。”陆羡似笑非笑,“要不是您查出那名刺客是以前被罢黜的禁军,只怕我们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呢。”
“啊?我?”廷尉又是一愣。
“原来你就是陆羡口中的那位廷尉啊。”北羯王子笑吟吟地对皇帝元义说道,“大兴皇上,之前的确是本王误会了,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,幸好陆羡和廷尉及时查出了真相。”
北羯王子的话都递到这了,元义在张威的暗示下自然是骑驴下坡,赏赐给了陆羡和廷尉金银。
范思明微微吃惊,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一点没收到风声。
不过他是职场老油条,遇事也不惊慌。
北羯王子在这,他不好多说什么。
一会儿再找陆羡算账。
别以为将北羯王子糊弄过去,这事就算完了。
北羯王子此次前来本想狮子大开口,借机敲诈大兴一笔。
可惜他扬威失败,并且发现大兴依旧拥有很多人才,军纪也足够严整,并不是一个闹翻的好时候。
他只是要求两国重开互市,并且恢复之前提供给北羯的岁币。
张威上台,将岁币停止后通过各种手段敛入自己腰包。
如今人家都伸手要了,又打不过,只好同意。
两国的谈判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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