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范钧奕没想到陆羡如此大方,眼神都亮了。
“真的,不过需要你跪地向我拜师,从此喊我师父。”陆羡的表情无辜至极,“这可不是我想为难你啊,只是这书是我陆家之宝,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,家有祖训,不可轻易传于外人,你若不拜师,我实在是不便将宝书借给你看。”
“陆羡,你欺人太甚!”范钧奕脸色铁青,气得头冠上的珍珠和玉石都颤抖起来。
什么拜师,分明就是陆羡在羞辱他。
“既然范兄无意拜师,那我就先行离开了。”
陆羡带着槐序大摇大摆地朝秀园大门走去,他边走边高声念道:“旁观拍手笑疏狂。疏又何妨,狂又何妨?”
这话更像是对秀园里所有人说的。
“最近的趣事还真不少。”赵错快速从溪中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随后追了上去。
赵错小跑到陆羡身旁,左手搭在陆羡肩头,“阿羡,刚才够出风头的呀。”
“我本来只想去见见世面,喝喝酒,谁叫范钧奕一直找我麻烦呢。”
赵错压低了声音,“话说你真有那本宝书?”
陆羡扑哧笑出了声,“这你也信。”
“信啊,毕竟自从你疯病好了之后的确变了很多。”
赵错面带不羁笑意,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开玩笑,但陆羡能感受到,这是对方在试探。
“我家遭逢那么大的变故,我也经历了很多苦难,我若不变才奇怪吧。”陆羡应付过去。
“陆兄,赵兄,等等。”
陆羡和赵错停下脚步,循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。
欧阳翊摇着折扇,快步朝他们走来。
他走近,喘着微气,仪容却依旧整齐,他抱拳道:“我之前忙于政务,和陆兄没有太多交集,今日一见才知陆兄原是如此有趣之人,实有相见恨晚之感。”
以前的陆羡身边围绕的不是攀权附势之辈就是贪图享乐之人,和欧阳翊完全不在一个朋友圈,见面也只是寒暄几句。
陆羡回礼,“欧阳兄过奖了。”
“若是陆兄不介意,叫我欧阳便可。”
“那欧阳也不必拘礼,叫我阿羡吧。”
“那要叫我小错错哦。”赵错捣蛋般地插话,阴阳怪气,惹得那两人给了他个大白眼。
赵错左手搭着陆羡的肩膀,右手搭在欧阳翊的肩膀,“既然大家这么投缘,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吧。”
说起吃喝玩乐他就来了精神。
“我是无妨,可阿羡府中有急事,恐怕只有找下次机会了。”欧阳翊眼色低垂。
“这你也信?”赵错笑得龇牙,“这不明显是想离开随便找的借口嘛。”
陆羡脸上略带不好意思,“这的确是我胡诌的。”
欧阳翊一身君子风范,该不会因为我撒谎而对我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吧?陆羡暗想。
欧阳翊顶着一张他哥哥的脸,这让陆羡有些在意欧阳翊对他的看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欧阳翊会心一笑,丹凤眼角扬起,恂恂公子,美色无比,“那就一起去饮一杯吧。”
“欧阳,像你这种所想即所说之人不介意我撒谎找借口吗?”陆羡趁机问道。
欧阳翊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,“礼义廉耻,可以律己,不可以绳人;律己则寡过,绳人则寡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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