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诺小手握拳,指甲扣在肉里,沁出了血,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。因为他知道身上的伤总会痊愈,身上的疼总会消失,可是心里的伤心里的痛永远不会。
“我知道,虽然你没有流泪,但并不代表你不痛。失去筝儿,没有一个人不痛苦,可是有一个人却比我们都痛。”
一诺知道爹地说的是谁,是妈咪,她承受的痛苦,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。
他从没见过妈咪那副模样,就像行走的骨架,摇摇欲坠。
“一诺,你妈咪已经不能承受任何痛苦,你不要做让他伤心的事情好不好?你做了什么,我不问。你只要现在终止。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,如果尉迟家必须有一个人的手染上鲜血,那双手不是你的,而是我的。我是你老子!你是我儿子!在我活着的时候,这些事情让我来。”
闻言,一诺抬头怔怔的望着尉迟琛,突然觉得,爹地是那么高,那么伟岸,那么值得依靠,跟一颗大树一样。
但是,正是因为这样,爹地是一颗大树,是妈咪的依靠,是千金的依靠,是风儿的依靠。
如果非要一个人下地狱,那只能是他。
“爹地,你哭了吗?”一诺仰头问。
尉迟琛一怔,仰头将眼泪吞回去,这才低头,扯了扯嘴角,“我会哭?我怎么会哭。老狐狸生前没告诉你吗?爹地我是笑着来到这个世界的,是绝对不会哭的人。”
一诺笑了笑,小手牵上尉迟琛的大手,使力攥了攥,“爹地,放心吧,我不会做让妈咪伤心的事情。”
闻言,尉迟琛愣了三秒,如释重负,将一诺的小身子揽在怀中,“一诺,对不起。一诺,谢谢你。”
广告位置下